“可是，我怎麼聽人說，是你和新來的曹鎮長達成了默契，想搞什麼合作共贏啊？”
電話裡，秦德明笑聲清亮。
高紅旗手一抖，話筒掉在了桌面上。
“我還想問呢，你跟曹鎮長合作究竟能撈到什麼好處？”
“沒，沒有的事。”高紅旗拿起話筒，手還在哆嗦。
只能拼命在腦海裡敲警鐘：“開什麼玩笑，咱倆共事這麼多年，你還不知道我，我要是有這個心眼子，還能一首幹這個副鎮長嗎？”
高紅旗竭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
“是啊，我就是開玩笑的。”電話裡，秦德明笑聲爽朗：“唉，老高，你不會生氣吧？”
“……”媽的，耍人。
“不會，怎麼會呢。”高紅旗笑聲也跟著爽朗起來：“倒是您，別想太多了，我想陸長征花曉月也沒別的意思，只是怕新官上任三把火燒到他們頭上，所以，趕緊賣給新鎮長一個人情。”
他為了轉移秦德明的注意力，又將話題繞了回去。
電話那頭秦德明再開口，語氣己經十分嚴肅：“老高，咱們兄弟這麼多年，你實在是沒必要跟我耍這些小心思。”
“啊……”
“是，換窗戶，是曹鎮長開口不假，可長征曉月兩口子也是為了學校，為了孩子們。這麼多年，學校那些孩子遭什麼樣的罪，咱們都是親眼看著的，現在有人給他們換窗戶，這是好事。”
高紅旗心裡暗罵一聲假仁假義，嘴上卻道：“我這也是為你抱不平，你看你去年寧可把鎮政府的塑膠佈讓出去，都沒找那兩口子開口——”
“那是我不好意思。長征曉月己經為鎮上做了不少事了，我實在是不好意思再麻煩人家。”
“可是……”
“別可是了，我現在是副縣長，這些，是你們當鎮長的責任，可也是我這個當縣長的的責任。”
以前，秦德明是鎮上的領頭羊，各個村長工作表現突出，他與有榮焉，現在，各個鄉鎮工作做得好，他也一樣跟著臉上有光。
秦德明認為高紅旗自始至終都沒想明白一個問題，那就是鎮政府的政績，也是他這個副縣長政績的一部分，曹建成剛上任，就能解決學校窗戶的問題，恰巧證明他工作到位。
陸長征花曉月可是他的扶植典型。
可他沒在電話裡繼續說下去，該說的都己經說了。
說的再深點，可就過界了，也容易留下把柄。
掛了電話，秦德明嘆了一口氣，之前在一起工作的時候，高紅旗還不明顯，就是一個合格的副手，只是不怎麼愛擔責任，偶爾表現的有點滑頭而己，可無傷大雅，也不要緊。
升職的事就是一塊試金石，把人心都照出來了。
掛了電話，他左思右想，還是覺得不安心，一個電話撥到了收購站，聲聲叫了花曉月來接電話。
還沒等他開口，花曉月先把今天開會的事都給說了，隨即又問他，去年學校窗戶的事怎麼不開口，要是去年他開了口，就不用等到今年再換了。
“我當時想著你們倆掙錢也不容易，也沒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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