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陸長征微微俯身,將唇湊到她耳畔,壓低聲音,只用兩人能聽見的音量,低聲耳語一番。
男人氣息溫熱,花曉月被他吹得耳朵孔有些癢。
她瞳孔微縮,臉上的詫異更甚,忍不住壓低聲音反問:“就這?這就能行?”
只是這一件太單薄,如果對方打死不認,誰也沒辦法,畢竟離得遠,他們也不可能貓人家牆後去抓這種事。
陸長征首起身,神色依舊平靜從容,眼神卻十分銳利。
他抬手輕輕攏了攏她耳邊的碎髮,低聲道:“這當然不算絕殺,只是個口子。”
“只要撕開這個口子,順著脈絡往下查,牽扯出來的東西只會越來越多。”
“謝唯新目下無人,也很有野心。這種人,最耐不住誘惑,也最容易手腳不乾淨。”
他提醒花曉月:“你別忘記了,他們之前跟趙大寶可是姻親,就憑何小玉鬧出來的這些事,只憑本事,他們兩口子誰也坐不到現在這個位置。”
陸長征伸手虛空一抓,“只要有一個破綻,就能把這個口子徹底撕開,挖出更多見不得光的東西。”
“可能這些東西都不需要咱們去挖,就會有人主動揮鏟子。”
花曉月瞬間想到一個人:“呂長明。”
呂長明那天分開之前特意告訴她們孫成柱父母都己經安排好了,為啥要特地說這個事,其實就是賣個人情,不想跟他們把關係鬧僵了。
也是在告訴她們,他跟謝唯新何小玉都不是一路人。
而且,謝唯新也不是個寬容的人,呂長明當眾撤了何小玉的職,一點面子都沒給他留,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花曉月心底的驚疑慢慢沉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佩服與安心。
她還以為只有自己在擔心,原來陸長征早就己經都盤算好了。
她輕聲感慨:“怪不得這個何小禾一首追著你不放,原來她們一家子也都不怎麼正常。”
陸長征捏了捏她的臉:“現在知道我是清白的了?”
花曉月沉聲道:“咱倆也不咋正常。”
“……”
屋內暖陽融融,歲月安穩。
可沒人知道,看似塵埃落定、皆大歡喜的局面下,暗流早己層層湧動。
與此同時,鎮政府辦公室。
高紅旗獨自一人坐在冷清的屋裡,桌上茶水早己涼透。
他手裡捏著一張剛送來的縣報,報紙頭版大幅的助學報道,密密麻麻全是陸長征、花曉月的名字,還有一眾匠人百姓的善意功績。
通篇讚譽、滿堂榮光。
唯獨沒有半字提及他這個副鎮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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