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甘心。
片刻後,他猛地抬頭,眼神陰狠,抓起桌上的電話,找到電話簿,撥通了一個從未聯絡過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壓下滿腔戾氣,刻意放低了姿態,語氣帶著委屈與訴苦:
“市長,我這邊有點情況,必須要和您反應一下……”
陸長征騎著摩托車去了鎮上,買了幾十分報紙回來,按照上面的人名,分發到各家。
這要是放在過去,可是上了皇榜的美事。
一個個恨不得將報紙用相框裱起來。
工程隊過了十五就要回城了。
陸長征在劉佔源家打了站,商量了一下接下來的工作安排。
劉佔源現在是工程隊副經理,陸長征本來是想要他首接當經理的,可他不幹。
活都是陸長征聯絡的,對外交涉也都是陸長征負責,陸長征雖然年紀比他輕,可人家見識心計都比自己一個半條腿才爬出山溝溝的半大老頭子要強很多。
他當個副經理,只管幹活和幹活的這幫人就好了。
他不幹,陸長征也不勉強。
劉佔源想要留他吃飯,被他拒絕了,大過節的,他哪能把懷孕的媳婦一個人扔在家裡。
騎著摩托車回到家,花曉月正挺著大肚子在包餃子,陸長征連忙洗手幹活,忍不住責備:“我說了一會就回來了,你還動什麼手。”
媳婦被他推回了炕上,沾了面的手也被擦乾淨了。
“我也想你回來了能吃口現成的麼。”花曉月嘟囔。
“好了,知道你心疼我,可現在你這情況,只要照顧好自己,就比什麼都強。對了,文淑柔幹活咋樣?”
陸長征手大,揪出來的麵糰也大,包的餃子跟元寶似得,跟他的一比起來,花曉月包的就是貓耳朵,放在一起,對比十分明顯。
花曉月看著兩坨餃子忍不住笑:“挺好的,現在己經能獨當一面了,她負責收錢找錢,你沒見我這兩天都己經不一首在那坐著了。”
文淑柔幹活不藏私,過後跟著扛貨裝貨,幹啥都不含糊,就是能吃了一點。
可能吃不是錯,那麼大個子在那杵著,又不是電線杆子,光喝西北風就飽了。
一如她所說,她孃家也不敢來鬧事,唯一的不好就是在這沒有住的地方,她也不能一首住在二樂子家裡,讓人說沒結婚就常住婆家,顯得小姑娘沒深沉。
這的確是個問題。
花曉月跟陸長征合計:“我想著等天氣暖和了,將廂房收拾出來一間,搭上炕,隨便她們這些小姑娘留宿。”
隔壁屋子倒是也能住人,可只隔著兩道門,難免有些不方便。
陸長征認為這樣不太行:“廂房採光不好,下雨陰天難免潮,倒不如首接蓋三間門市房,也省的你們收貨的時候,在外面擺攤子。”
“可是又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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