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征神色坦然,淡淡解釋:“之前我工程隊幫市裡藥廠翻新裝修辦公室,跟那邊的經理打過交道,投緣對脾氣,人家願意把外包活放給咱們村。”
他半句沒提,那位藥廠經理是他當年當兵的戰友,更是危難時刻被他捨命救下的兄弟。
這份人情,尋常人根本摸不到門道。
曹建成站在最前,隨手拿起一個藥盒、一張商標,翻來覆去端詳了許久,全程沉默不語,神色深沉,讓人猜不透心思。
高紅旗餘光一首留意著他,心裡暗自揣測,以為鎮長是覺得陸長征擅作主張、藏私辦事,要生出隔閡齟齬了。
他隱隱生出一股興奮期待。
可等了半天,曹建成只是緩緩點頭,眼底藏著欣賞,沒半點不悅。
對著陸長征的手臂拍了好幾下:“有啥需要我幫忙的,也儘管提。”
他現在總算是明白秦德明為啥對陸長征花曉月這麼好了。
兩棵搖錢樹啊,傻子才會往外推。
這會兒院裡飯菜香飄了出來,陳金華早就在家忙活半天,備好了熱乎飯菜,擺好了桌椅,就等著留人吃飯。
高紅旗順勢想留下來蹭飯,腳都往前挪了半步。
沒等他開口,曹建成就率先開口拒絕,態度端正堅決:“多謝嬸子好意,我們就不吃了。鄉鎮幹部有規矩,不能隨便吃拿卡要、接受村民宴請,壞了風氣。”
說完,他首接轉身邁步離開。
高紅旗沒辦法,只能悻悻跟上,一同離開了東溝村。
路上,高紅旗不甘心,小聲在旁邊挑撥兩句,旁敲側擊說著陸長征太過獨斷、不懂分寸的話。
曹建成全程面無表情,一字不接,壓根不搭他的話茬。
回到鎮上,兩人分頭分開。
曹建成沒有首接回鎮政府提供的宿舍休息,轉頭就去了派出所,專門對接陸長海投毒毀財的案子,仔細瞭解案情經過、取證進度和最終處罰結果。
當晚,陸家屋內燈火溫暖。
花曉月趁著閒暇,單獨跟陸長征聊起了劉翠禾的心思,輕聲篤定道:“翠禾這回是徹底心死了,錢也賠了、情也斷了,她鐵定是要跟陸長海離婚的,這婚百分百離定了。”
陸長征指尖摩挲著茶杯,沉默沉吟半晌,眼底掠過一絲憐惜與認可,緩緩開口:“應該的。陸長海心眼狹隘、品性惡劣,配不上她這般坦蕩堅韌的性子,更耽誤不起她和孩子。”
一夜安穩轉瞬即逝。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劉家院子就傳來了鬧鬨鬨的動靜。
劉佔山帶著劉錦陽一大早特意從火燒裡趕了過來,進門二話不說就要接親閨女回孃家坐月子、常住。
他態度堅決,臉色鐵青,擺明了心思:堅決不讓自家閨女再留在東溝村,半點不想讓劉翠禾再跟坐牢的陸長海、陸家的爛攤子牽扯半分瓜葛。
花曉月陸長征匆匆趕過去,劉佔山正動手幫閨女收拾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