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翠禾驚呼一聲,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撲去。曹建成本就體虛乏力,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力道一帶,重心徹底失衡,首首往後倒去。
電光火石之間,他根本顧不上自己,下意識收緊手臂,穩穩護住身前的劉翠禾,硬生生將她扣在自己懷裡,替她隔絕了所有地面的硬物與碎渣。
“唔!”
兩道悶響同時響起。
劉翠禾整個人撲在他胸口,來不及躲閃,下巴猛地抬起,柔軟的嘴唇結結實實撞在了曹建成結實的額頭上。
力道又猛又猝不及防,唇齒相撞的瞬間,疼得她眼前發黑。
她下意識咬緊牙關,門牙狠狠磕在他的額骨上,微微鬆動的牙床傳來一陣酸脹刺痛,絲絲鈍痛蔓延開來,讓她忍不住悶哼出聲。
而曹建成為了護住她,後背毫無防備地結結實實砸在滿地碎玻璃渣上。
尖銳的玻璃碎片透過單薄的衣料,狠狠硌著他的脊背,刺骨的鈍痛瞬間席捲全身,讓他原本緩和的臉色再度慘白下去。
劉翠禾懵了好半天,才緩過那陣鑽嘴的痛感,舌尖輕輕抵了抵門牙,清晰感覺到牙齒微微晃動,酸脹得厲害,連說話都帶著絲絲痛感。
她慌亂抬頭,視線落在曹建成的額頭上,整個人瞬間僵住,臉頰轟的一下燒得滾燙。
他光潔的額頭正中,赫然印著一圈清晰的齒痕,深淺分明,輪廓規整,看著就像是被咬了一口一樣。
曹建成躺著沒動,後背的刺痛、腰側的酸澀層層疊加,可他全然顧不上。
溫熱柔軟的觸感還殘留在額頭,鼻尖縈繞著女人清甜的氣息,懷裡緊緊護著的人溫熱柔軟,讓他渾身僵硬,連心跳都徹底亂了章法。
“你、你額頭……”劉翠禾聲音發顫,又慌又窘,口齒都因為鬆動的牙齒有些含糊,抬手想碰又不敢,生怕再弄疼他,“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牙、我牙撞活動了……”
劉翠禾是真的不好意思,她還從來沒這麼笨手笨腳過。
更沒有和陌生男人這麼親密過。
一想到自己此時此刻還被男人抱在懷裡,臉上頓時火燒的一樣。
下意識撐在男人的胸口上,想要爬起來。
沒想到卻聽到一聲痛苦的呻吟。
男人隨之皺起了眉頭。
劉翠禾這才看清,男人身下全是碎玻璃渣。
“鎮長——”她焦急叫人,連忙側著身子站起來。
又伸手去扶人:“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您沒事吧?”
曹建成望著她滿是慌亂愧疚的眉眼,感受著額頭殘留著的柔軟唇肉的觸感,後背刺骨的痛感,低啞的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沒事……你沒摔著就好。”
他在她的幫助下艱難的站起來,可後背實在是太疼了,就連腿上都有傷口,他只能靠她撐著,大半重量都輕輕靠在她肩頭。
兩人身姿相貼,慢慢走出隔間,一路詭異安靜,只有交錯輕淺的呼吸,在走廊裡緩緩迴盪,那股微妙曖昧的氛圍,始終縈繞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