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翠禾將曹建成扶回病床,曹建成也不敢坐著,只能趴在床上。
他住院,本來就只穿了病號服,後背現在簡首是慘不忍睹。
劉翠禾不忍多看,連忙去找護士。
護士拎著換藥托盤快步走進病房,一開門就瞧見曹建成趴在床上,後背的病號服布料被玻璃碴劃開好幾道口子,滲出來的血把布料洇成了暗褐色。
“咋搞的!好好在病房躺著,還能把自己摔成這樣?”護士眉頭一擰,乾脆利落地拿過剪刀,小心剪開破損的衣料。
布料一點點掀開,後背上一道道細碎劃傷混著玻璃刺出來的小傷口,看得人心裡一緊。酒精棉球擦上去的時候,曹建成肩頭幾不可察地繃緊,牙關輕輕咬住,一聲不吭,只額角沁出一層薄汗。
劉翠禾站在一旁,看著他隱忍忍痛的模樣,心裡頭愧疚翻江倒海,恨不得替他受這份罪,可她站在邊上,啥忙都搭不上,只能幹看著。
護士一邊清理嵌在皮肉裡的細小玻璃渣,一邊數落:“病人身上還掛著點滴呢,沒人陪著就敢亂跑上廁所?不知道小心點?萬一玻璃劃到大血管,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最怕遇上你們這樣的家屬,不知輕重,只能幫倒忙!”
往日里劉翠禾在村裡是出了名的潑辣,遇上啥事都敢上前理論,此刻卻像只鵪鶉,垂著頭,一聲不敢犟,只能不停點頭。
曹建成側過頭,氣息不穩,趕忙開口攬下所有責任:“護士同志,不怪她,是我自己急著起身,腳下沒踩穩,跟她沒關係。”
這話一齣,護士轉頭又訓上他了:“你可別替人攬責!傷是實打實的!不管是誰的錯,自己身子不上心就是不對!”
“再說了,她有錯,你也有責任,自己啥樣心裡沒數嗎?後背本來就有傷,你這是不想好了?”
劉翠禾見她這麼不客氣,急忙插話解釋:“護士,這是我們曹鎮長……”
護士手上動作沒停,頭都沒抬,半點面子不給:“啥鎮長縣長,進了醫院全是患者,是來養傷的,不是來作死添亂的!”
一句話堵得兩人啞口無言,齊刷刷低下頭,曹建成羞愧,劉翠禾臉紅。
清理了傷口之後,又上藥包紮,折騰完一上午過去了,護士又將吊瓶重新打上,叮囑幾句注意事項,端著托盤走了。
劉翠禾又去領了新的病號服給曹建成換上。
忙完之後,劉翠禾只覺得心裡堵得慌,一下午坐立難安,時不時抬眼瞟一眼趴在床上的曹建成,滿心都是自責。
中午飯都沒吃多少。
曹建成也沒好多少,不過還想著安慰她,這也讓劉翠禾更羞愧。
好不容易捱到傍晚,劉錦陽拎著飯盒走進來。
一眼看見曹建成後背纏著厚厚的紗布,再看看堂姐那副侷促不安的樣子,當場就愣住了,得知是咋回事之後,也跟著一陣無語。
他走到劉翠禾身邊,壓低聲音勸道:“姐,明天你別過來了,這裡交給我守著就行。你在這兒反倒容易出岔子。”
再這樣下去,不用去想曹鎮長的前程了,可以首奔西南大路了。
話音剛落,原本安安靜靜趴著的曹建成,耳朵微微一動,抬眼看向劉翠禾,心底莫名一緊,忽然就緊張起來。
“你……”
PS:劉翠禾VS曹建成 劉翠禾VS陸長海兩對CP打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