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德明話一齣口,連呼呼風聲都停了。
剛才還吵吵嚷嚷、氣焰囂張的幾個人,清一色全都僵在原地,跟被下了定身咒似的,連呼吸都忘了。
秦德明拎著牛皮紙袋,從吉普車上下來,一身中山裝闆闆正正。
他瞥了一眼謝唯新拇指,朝著他們點點頭。
隨即抬手晃了晃手裡的袋子,眼裡都是抑制不住的喜悅,嘴角更是壓都壓不下去:“還看啥啊,這整套大院,賣給你們了!”
“房契、地契、公章手續,全齊活,一點毛病沒有。打今兒起,這院子就是你們實打實的私產,板上釘釘!”
嗡的一下!
何小玉腦袋首接炸懵了。
她半邊臉還火辣辣發燙,巴掌印清清楚楚印在臉上,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整個人手腳冰涼,渾身發麻。
鬧了半天,壓根沒啥後臺通天的關係戶!
截胡院子的不是別人——就是陸長征自己!
他們一家子興沖沖跑來堵門放狠話、揚言要搶生意、要把人擠垮,對著人家自家地盤撒潑罵街、上躥下跳,最後鬧得兩口子當眾打架、小丑似的,純純丟人現眼!
何小玉胸口堵得發疼,又臊又愧又憋屈,恨不得一頭栽地上撞死。
剛才謝唯新那一巴掌,打得她臉疼,現在更是啪啪打臉,疼得鑽心!
謝唯新臉上那點假笑瞬間僵死,不敢置信的看著幾個人。
他剛才還在背地裡酸人家冤大頭、缺心眼、亂花錢,還琢磨誰後臺比他硬。
結果呢?
是陸長征和花曉月,而且是副縣長都親自上門送手續!
這要是陸長征把他剛才說過的話都告訴給了秦德明,以後秦德明不得給他穿小鞋?
更要命的是,陸長征知道他在外面亂搞的事情,萬一捅到秦德明那——這可是作風問題!
謝唯新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慫得底掉,說話都帶著虛:“秦、秦副縣長……這院子真是陸廠長買的?”
秦德明淡淡掃他一眼,不動聲色:“正規公示、全款交易、縣裡統一審批,光明正大走的流程。怎麼,謝副書記有意見?”
“沒沒沒!我哪敢有意見!”謝唯新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當著秦德明的面,他半點脾氣都不敢有。
謝媽更是臊得慌,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也不知道自家這點爛事秦副縣長聽沒聽到。
何小禾徹底傻了眼,呆呆望著陸長征的背影,心口堵得發悶,發酸發疼。
這人啥都提前辦妥了,卻在她們面前裝蒜,任由她們像是狗熊鑽火圈似得,出盡了洋相,讓花曉月撿個樂。
陸長征還真是一點都不在乎她,反而就她還傻乎乎困在那點執念裡,怨天尤人、狼狽不堪,屬實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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