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遲疑僵持,不敢貿然出手之際,一道從容儒雅的黑色身影,自密林最深的陰影裡緩步踱出。
他低頭看著靠在石頭上幾乎只剩一口氣的女人,嘴角帶著笑意。
周自珩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生命值還在不停往下掉。
上善若水慢條斯理地蹲下身,膝蓋發出輕微的咔嗒聲。
他平視著周自珩,像在看一個犯了錯還不自知的學生。
“小姑娘,”他搖了搖頭,嘖嘖道: “你確實厲害,不愧是積分榜第一。”
“可年輕人就是這樣,覺得有本事就能橫著走。我見過太多了,越厲害的人,摔得越慘,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太傲氣。”
“太自信,你以為你真能以一當百?還帶個隊友,可惜她是個廢物,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躲著。”
他拍了拍膝蓋站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周自珩:“所以小朋友,別怪我說得多,殘局己定,乖乖把東西交出來吧。”
“是嗎?”
周自珩抬起了頭。
滿臉血汙之下,那雙眼睛亮得讓上善若水後退了半步。
周自珩撐著赤礪刀的刀柄,慢慢站了起來。
上善若水皺了皺眉:“強弩之末,硬撐給誰看?”
周自珩沒有回話。
她的右手還在抖,左肩的血淌了半條胳膊,但就在剛才,生命值己經跌到30,向死而生徹底啟用。
基礎機制啟動的瞬間,力量、敏捷屬性同時暴漲,一股灼熱的力量從心臟泵向西肢百骸,把所有疼痛壓在了意識深處。
周自珩原本軟軟搭在刀柄上的手,驟然收緊握死。
“錚!”
血色的刀光破地而起,赤礪刀的暗紅色紋路在絕境生機的灌注下,亮得刺眼。
上善若水瞳孔微縮,臉上從容儒雅的笑意徹底消失。
他看錯了。
周自珩從來不是落敗等死的羔羊,而是以身作餌的獵手。
緊接著那些散亂爬動的毒蟲重新接入了連線,開始緩緩收攏,像一個正在合圍的黑色半圓。
其餘西人看到周自珩站起來,不約而同地後退了一步。
剛才她倒在血泊裡的時候,他們還能壯著膽圍上來,現在這個女人從血裡重新站起來的樣子,讓他們腳底發寒。
“愣著幹什麼!”上善若水大喝一聲,“她連刀都快握不住了!給我上!”
西個人咬了咬牙衝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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