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了。喉嚨裡幹得像吞了沙子，胸口劇烈起伏，兩條中槍的腿在碎石上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仰著頭看周自珩，等她的回應。
“你說完了？”周自珩問。
上善若水嘴唇動了動，想說“還沒，我還有。。。。。。”
他想搖頭想擺手想做出一切求饒的姿態，但周自珩沒再看他了。
赤礪刀從上方落下去，刀尖刺入。
刀身熾紅色的紋路瘋狂流淌了三秒然後緩緩沉寂下去，恢復暗血色。數層印記同時消耗殆盡，轉化成這一擊全部的爆發傷害。
上善若水的身體僵了半秒，然後朝側面歪倒下去，砸在碎石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再無聲響。
周自珩鬆開了刀柄，往後退了兩步，膝蓋終於彎了下去。
【跨服擊殺確認，積分+20，銀幣+40。】
【天賦·掠奪開始生效！】
【己自動掠奪目標全部隨身物資】
【檢測到目標持有專屬天賦，請從目標天賦、屬性、技能、記憶進行選擇】
【開始掠奪！】
【掠奪成功】
【獲得天賦：寒霜。】
方靜怡衝過來的速度比她自己想的快得多。
她扔了手槍狂奔過滿地屍體的隘口，在周自珩倒到一半的時候接住了她。
周自珩的後背砸進方靜怡懷裡，仰面躺在她的臂彎裡，渾身血把方靜怡的衣服從前襟到袖口染了個透。
她半睜著眼看著頭頂的天空，呼吸淺得像一根遊絲，手指軟塌塌地搭在膝蓋上，動不了了。
方靜怡的手按上她胸口。
綠色的光芒從掌心裡湧出來，慢慢籠住周自珩的身體，那些還在冒血的創口一層一層開始收縮止血，折斷的骨頭髮出細密的咯咯聲重新對接，冰針被新生的肌肉組織慢慢頂出脫落，翻卷的皮肉慢慢歸位彌合。
周自珩的睫毛動了一下，呼吸漸漸變得平穩，慘白的嘴唇恢復了一絲血色。
她慢慢地，慢慢地睜開眼，看到方靜怡滿臉的眼淚，嘴角彎了一點弧度出來。
“哭什麼。”她說，聲音啞得像砂紙，“不是贏了嗎。”
方靜怡把額頭抵在她的肩膀上，喉嚨裡堵著的那一聲終於哭出來了。
她攥著周自珩的手跪在血泊裡，綠色光芒裹住兩個人，天光從隘口上方兩山狹縫裡落下來，暖暖的。
她哭著哭著就笑了，又笑著笑著把臉埋進了周自珩肩窩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