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的雙足踩著碎石和血跡猛衝向前。
“你!”上善若水錶情慌亂,右手一揮又是八根冰針。
這次周自珩沒有閃躲。
她迎著冰針衝過去,西根扎進她前胸和腹部,血從她嘴裡湧出來,但她的刀也到了。
赤礪刀狠狠砸在上善若水胸前。
同時槍械掌控天賦啟用,步槍憑空出現。
上善若水瞳孔驟縮。
他伸手去抓周自珩的手想推開槍管,但他的手剛動,槍響了。
子彈從他左肩穿過去,從後背透出來,釘進了他身後的石壁裡。
上善若水悶哼一聲踉蹌後退,右手抬起來要凝冰針,周自珩的槍口隨之微調,第二發又響了。
這次打在他右肩,兩條胳膊同時軟了下去,他凝結到一半的冰針碎成水霧散落。
“你不是說,”周自珩往前踏了一步,槍口在他胸口晃了晃,最終停在他心臟位置的肋骨間隙,“我現在是強弩之末?”
第三發,打在他右邊大腿,他膝蓋一彎跪了下去。
衣服下襬鋪在碎石上,沾滿了泥和血,他仰頭看著居高臨下的周自珩。
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周自珩沒有給他機會。
第西發打穿了他左邊大腿。
他整個人跪不住了,仰起的脖頸暴露在隘口狹縫落下來的天光裡。
喉結因為恐懼而劇烈地滾動著。
他衣服上的血和他身下的血融成一團暗色,那些冰針的殘影在他指尖徒勞地閃了閃又滅了。
周自珩低頭看著他。
步槍的槍口穩穩地指著他的頭頂,血從她身上十幾個傷口裡同時往外淌,順著槍身流到扳機護圈上又從指縫間滴落。
她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也白,一雙眼睛卻亮得像在燒。
“別,別開槍!”上善若水的聲音嘶啞急促,全沒了方才那股從容和居高臨下,“野渡,你聽我說!你聽我說完!我有很多物資可以給你!我有很多東西,殺了我全歸系統了!你別殺我,我給你! ”
槍口紋絲不動,周自珩滿身血汙,身姿挺拔如鋒,臉上沒什麼表情。
上善若水把這當成可以談的訊號,語速更快了:“你留我一條命,我把物資全部給你!
你想想你的處境!你現在渾身是傷,你就算殺了我你也走不出多遠,你需要補給,需要治療!我有經驗有資源,我活著對你比死了有用!”
他頓了頓,嘴唇上全是乾裂的死皮,因為說了太多話而微微發顫,但眼裡的誠意滿滿:
“我錯了,我錯了,你放我走,我東西全給你,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真的!或者你想怎麼樣?留我一條命,怎麼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