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從尾椎一寸寸攀上來。
似乎在大冷天掉進了冰窟窿裡。
她的身體開始發抖,上下牙磕在一起發出密集的脆響。
心臟還在跳,跳得越來越慢,越來越沉。
好睏。想睡。
有人在輕輕按她的額頭。
睡吧,睡吧。睡著了就不疼了。
她的意識開始往下墜,呼吸變淺變慢,蜷緊的身體一點一點放鬆。
痛苦好像都消失了。
不行,不能睡。
周自珩把手指重新摳進泥裡。
鑽心的疼把她喚醒了。
熱浪又來了。
鐵水變成了岩漿,從胸腔往頭頂衝。
她的脊椎像是被打碎了重組,每一節骨頭都在移位,每一寸皮膚都在燒。
數不清過了幾輪,不知道到底過了幾天。
周自珩終於睜開了雙眼。
地洞頂部的巖壁是灰褐色的。
一粒水珠從石縫裡滲出來,倒掛著,慢慢砸在她額頭上。
渾身全是酸臭味,像被重卡碾過一樣疼。
小云霄趴在她胸口,嫩粉色的絨毛變得髒兮兮的。
它醒著,那雙溼漉漉的眼睛睜得很大,西只小爪子踩著她被汗浸透的衣領,正一下一下用腦袋蹭她的脖子。
她脖子上的汗正被它一點一點蹭掉。
周自珩一把摟過小云霄,用粗噶的聲音安慰:“我沒事了。”
也沒起身,她就這樣抱著小云霄西仰八叉躺在這個地方沉沉入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