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很大，只開了半圈燈，光線半明半昧，他們所處的地方正好在暗面。
賀越雖有四分之一的異國血統，白天看更接近標準華國人長相，只是骨相遠比普通人優越、立體。
可在這晦暗的光影裡，他混血特徵被放大許多，眉眼深邃，尤其從眉骨投下的陰影幾乎蓋住眼眸，膚色還是冷白的，整個人像從某幅名貴油畫裡走出來的一般，貴氣，也染著叫人發寒的涼意。
“不噁心……我特別喜、喜歡坐你腿上，真的！我發誓。”
迫於金錢和武力的雙重鎮壓，某個鋼鐵直男哆嗦地被迫從牙縫裡擠出了“肺腑之言”。
賀越似乎滿意了，鬆開了掐在他腿上的手，指尖有意無意地掠過褚然臀腿交界的位置。
雖然當了社畜程式設計師，褚然平時沒事兒還是愛去打球。
打籃球的人常年活動下半身，他雖沒特意練，但大量的屈膝、深蹲、彈跳等動作，早就把臀腿肌肉練出來了。
因此，褚然的臀腿線條尤其漂亮，健美又修長，屁股也很緊實，自帶翹度。
賀越能感覺到懷裡這具身體的僵硬，他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卻沒說什麼，只將人摟得更緊了些，本能想去貼近褚然的後頸，卻在中途停住，略帶嫌棄地偏開了頭，順手把人往外推了一下。
“一身外面帶來的臭味。”
褚然如蒙大赦，趕緊站起來，聞言愣了愣，吸吸鼻子，抬起自己的胳膊嗅，確認自己沒有狐臭也沒啥別的異味後，才將信將疑地嘀咕：“我只是出了點汗，不至於臭吧……我每天都有洗澡的。”
賀越沒接他的話，只朝某個方向抬了抬下巴：“浴室在左邊走廊盡頭，自己進去。”
褚然聽出他嫌棄自己不夠乾淨的意思，訕笑兩聲，只好“哦”了下，乖乖去洗澡了。
該說不說，豪宅的浴室也大得離譜，比他租的那個單間還寬敞。
褚然沒敢碰中間那個看著就價值不菲的按摩浴缸，脫了衣服後，對著牆上的各種按鈕和暗格研究了半天，才終於打開了隱藏式的花灑，手忙腳亂衝了個澡。
洗完擦乾，他去拿擱在架子上的衣服，手伸到一半卻頓住了。
這衣服他剛脫下來，不僅沾著汗，還有在公司、在地鐵上沾染的各種氣味，現在又穿回去，這個澡不就等於白洗了？
賀越肯定又會嫌棄。
褚然目光一掃，瞥見浴缸旁的落地架那兒，齊整掛著幾套浴袍和睡衣，料子看起來就柔軟舒服。
他猶豫兩秒，心想，借穿一下應該沒事吧？
於是，當賀越聽見腳步聲，抬起頭時，就看見褚然腋下夾著換下來的衣服，一邊低頭跟睡袍腰帶較勁，一邊慢吞吞地從走廊挪過來。
那身睡袍是按照賀越的尺寸定製的，穿在褚然身上，明顯寬鬆了一點。
隨著褚然走動的幅度，順滑的真絲面料從肩頭滑落，露出大片胸膛，隱約能看見胸肌輪廓的陰影，腰帶勉強在腰間繫了個結，掐出一段勁瘦的腰線，而下襬分叉處，兩條筆直修長的小腿在布料間若隱若現。
並不柔軟，也不瘦弱，是天生基因和經年運動雕琢出的、肌理分明的漂亮身材。
褚然裡頭什麼啥都沒有，生怕動作大點兒就走光，搞得自己像露*癖似的。
他好不容易將腰帶繫緊，又把滑下肩膀的領口扯回去，一抬頭，正對上賀越直勾勾投過來的視線，嚇了一跳，不太自在地撓了撓後頸。
“額，我沒帶換洗衣服，就借了你一件穿，你不介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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