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然更納悶了，指著系統裡的型號程式碼：“可是這跟上一批的標號一模一樣啊？”
李主管放下手機，推了推眼鏡，解釋道：“系統裡用的是統一編碼，不代表實際出庫的貨是同一個東西，有些細節在合同裡另外註明了，系統上可能沒體現。”
這話聽著好像能說通，又好像說不通。
褚然“哦”了一聲，轉身正要走，李主管忽然叫住他：“褚然。”
“啊？”
李主管笑了笑，語氣和善：“我們公司做的業務比較雜，有些東西看著可能不太合常理，但背後都有合同撐著。你踏實幹就行了，只要把事兒辦得漂亮，年底還有一筆不小的獎金。”
一聽到“獎金”兩個字，褚然心裡的疑慮立刻被壓下去了。
也是，他就是一顆螺絲釘，想那麼多有的沒的幹什麼？
褚然把疑惑咽回肚子裡，安守本分地撲回工作上。
上班的時候，曾天揚又給他發了條訊息，問他找到工作沒有，要不要幫忙內推。
褚然估計對方心裡還是過不去那道坎，才變著法兒地想求他原諒。
可曾天揚既然保證過了，他也答應了不計較，再這麼僵下去，倒顯得自己不夠爺們兒了。
於是他給曾天揚回了一句：【老曾，只要你不再對我那什麼，咱倆就還是兄弟，回頭有空一起打球，先不說了，我上班呢。】
曾天揚很快回過來：【好，你先忙，正好最近有家新開的籃球館，改天約一場！】
提到籃球，褚然嘴角一咧，回了個OK，又埋頭幹起活來。
當然，他也不是時時刻刻都能沉在工作裡的。
有時候腦子稍微一放空，煩心事兒就自己跑出來了。
比如壓在身上的貸款，比如至今音訊全無的父親，但想得最多的，還是賀越。
一想到昨晚發生的事，褚然就又臊又鬱悶，連賀越那句“欠著，以後慢慢還”都讓他一顆心懸在半空，怎麼都落不了地。
又要欠，他到底還要欠賀越多少？
又該拿什麼還？
因為要上班，工作日就沒法按時帶小卓打球了。
褚然跟全楨解釋了這事，對方表示理解，說週末兩天來也行。
對這份高薪兼職，褚然滿意得不行。
再說，他對小卓那孩子也挺喜歡，小傢伙雖然不怎麼說話，但又乖又可愛，還和自己有相同的愛好。
他教小卓打球的時候，自己心裡也跟著高興起來，是真心希望小卓能越來越好。
晚飯剛吃完，又到了讓褚然渾身不自在的環節。
他磨蹭了好半天，才硬著頭皮蹭到賀越的辦公檯前，支支吾吾地問：“我……我去洗澡了，今晚還去你房間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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