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夜：【把十升血換成防腐劑。你呢？】
言夜（4號）：【剛乾掉一個人。】
言夜開始糾結了。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坦白罪行，自己有義務報告警察嗎？
使用一個軟體，竟然還有這麼多倫理問題。
言夜（4號）：【我是監獄的法警，負責執行死刑。】
哦。
言夜：【現在的死刑是注射吧？器官完好？那很適合做遺體捐獻啊。】
算是他的上游供應鏈之一（？）
言夜（4號）：【你們會管捐獻的是不是殺人犯嗎？】
言夜：【不會。殺人犯死後可以救人，不是很反轉嗎？】
言夜（4號）：【有點誒。不過，剛剛我注射的時候，好像和他共感了。】
言夜：【和誰？殺人犯？】
言夜（4號）：【死前不是有走馬燈這種東西嗎？我好像也跟著看到了。那個殺人犯想起學腳踏車的事，然後我忽然想起來我剛學腳踏車的時候，你還記得嗎？】
怎麼會不記得呢？
他和哥哥一起學騎車，在這一項上他也輸了，哥哥先學會的，然後還來教他。
言夜：【記得啊，他騙我他會一直抓著後座，讓我往前蹬。】
言夜（4號）：【一模一樣啊，等我回頭才發現，他根本沒伸手。】
言夜：【不過，就算沒扶著，他還是一直跟在車子旁邊。】
言夜（4號）：【看我騎得搖搖晃晃的，擔心了吧，其實摔一下也不會怎麼樣，站在原地看著我就好了。】
言夜靜默下來，那個午後的陽光，風聲，還有緊張時不小心按到的車鈴聲，在腦海中飄蕩。
然後，對面彈出了一條訊息。
言夜（4號）：【如果那天晚上，他能一直站在原地就好了。】
車鈴聲碎裂在空氣中，變成了剎車的尖嘯。
不可能吧。言夜想。
不管過了多久，哥哥都是這樣，怕他受傷，還是會衝上來。
十幾年都是這樣，十幾條世界線都是這樣。
什麼時候能再見到他呢？不知道那個負責搜尋他的人，有沒有取得進展。
想到這裡，言夜覺得，似乎應該開始進行華堯光佈置的工作。這條世界線看起來跟自己的很接近，應該討論一下火災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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