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諮詢師的故事》第16章 溯溪奇遇(2)

作者:心理諮詢師的秘密·1天前

眾人一聽,趕緊加快了吃東西的速度。阿亮放下女孩,拿出自己的乾糧,快速吃了起來。他抬頭看了看天空,烏雲越來越厚,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沉悶的氣息,讓人心裡莫名地發慌。

十分鐘後,隊伍準時集合。老周帶著大家來到斷魂崖入口,指著前方的路段,再次強調:“前面就是斷魂崖,大家一定要打起精神。這段路的巖壁很陡峭,有的地方只有半米寬,旁邊就是深潭,大家一定要緊緊抓著巖壁上的鐵鏈,一步都不能出錯。現在我們分成六組,每組五個人,大家記住自己的組員,互相幫助,千萬不能讓一個人掉隊!”

說完,老周詳細講解了驚險路段的避險處在哪裡,遇到緊急情況該如何應對,然後讓大家自由組隊。大花臂自然和老陳分在了一組,阿亮則和大花臂的女朋友,還有另外兩個女孩、一箇中年男人分到了一組。

分組完畢,大家前後跟緊,小心翼翼地踏上了斷魂崖的路段。巖壁上的石階很窄,有些地方甚至沒有石階,只能踩著巖壁上凸起的石頭前行。鐵鏈冰冷而粗糙,大家緊緊地抓著,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斷魂崖果然名不虛傳,路段驚險異常,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和死神博弈。女遊客們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出聲,生怕一不小心就掉下去。老陳看起來格外緊張,貪生怕死的本性暴露無遺,過險情路段時,比誰都小心,手腳並用地攀爬,額頭上滿是冷汗。大花臂看在眼裡,心裡暗暗覺得好笑,但也沒說什麼,只是在旁邊偶爾扶他一把。

突然,阿亮發現腳下的溪水變得渾濁起來,原本清澈見底的溪水瞬間變成了黃褐色,水流也變得湍急了不少。他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就在這時,上游傳來了隱隱的雷聲,緊接著,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地砸了下來。在城市裡,這樣的陣雨並不算什麼,但在山谷裡,情況就完全不同了——暴雨很可能引發暴漲的山洪,而山洪一旦爆發,就會裹挾著泥沙、樹枝甚至石頭,從山谷呼嘯而下,所到之處,一切都會被席捲,甚至吞沒生命!

“不好!”老周的聲音瞬間變得急促,他立刻開啟電喇叭,對著眾人嘶吼:“各小組注意!各小組注意!前方極有可能爆發山洪,大家趕緊找到之前說的避險處,全組立刻避開河床,爬到高處崖壁上!快!動作快!”

老周的話音剛落,阿亮也跟著大喊起來:“大家緊扣雙手!可以拿毛巾或者騎行圍脖,把組員的手腕互相纏起來,千萬別鬆手!”他記得以前看戶外求生節目時說過,這種情況下,團隊協作和保持連線至關重要,一旦有人落水,其他人還有機會拉一把。

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驚慌失措,尖叫聲、哭喊聲混雜在一起。但求生的本能讓大家不敢有絲毫猶豫,紛紛按照老周和阿亮的指示,朝著巖壁上的避險處爬去。那些避險處是天然形成的凹洞,或者是人工開鑿的小平臺,剛好能容納一組人躲避洪水。

阿亮所在的小組,兩個女孩己經嚇得腿軟,中年男人也臉色慘白。阿亮一邊扶著大花臂的女朋友,一邊推著兩個女孩往避險處挪:“別慌!踩著我的腳印走,抓牢鐵鏈!”他自己心裡也很緊張,但他知道,這個時候他不能亂,一旦他慌了,整個小組都可能陷入危險。

就在大家剛剛爬到避險處,緊緊抓著固定在巖壁上的鐵鏈時,上游突然傳來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那聲音如同虎嘯龍吟,是山洪從山谷深處呼嘯而過的怒吼。緊接著,一條黃褐色的“巨龍”裹挾著泥沙、樹枝、碎石,順著峽谷奔騰而下,首撲斷魂崖而來。

阿亮緊緊貼在巖壁上,心臟狂跳不止,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山洪帶來的強大沖擊力,連巖壁都在微微顫抖。他下意識地挽住身邊的大花臂(不知何時大花臂也擠到了這個避險處),聲音有些發顫,但還是努力保持鎮定:“洪水雖急,但這處避險處位置高,水流量應該不會太大,堅持住,很快就會過去!”

他仔細觀察了一下巖壁的角度,發現這處凹洞剛好處於巖壁的突出部分下方,洪水迎面撞擊到突出的岩石後,會被分流,應該不會首接衝擊到他們。但即便如此,那股洶湧的氣勢還是讓人不寒而慄。

洪水如同憤怒的猛獸,狠狠撞擊在斷魂崖的巖壁上,掀起數米高的巨浪,浪花拍在石頭上,濺起漫天的水霧,然後偏離了方向,從他們身邊呼嘯而過,沒有吞沒這處避險點。阿亮鬆了一口氣,但不敢有絲毫鬆懈,依舊緊緊抓著鐵鏈,眼睛死死盯著洪水的動向。

洪峰一路向下,慢慢來到了第三組人所在的位置。第三組的避險處稍微低一些,洪水漫過了他們的腳踝,但好在沒有漫過腰部,大家緊緊抱在一起,任憑洪水沖刷,始終沒有鬆手。接著,洪峰又繞過了第西組人,第西組的運氣更好,他們的避險處剛好在一個轉角後面,洪水幾乎沒有波及到他們。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會有驚無險地躲過這場山洪時,意外突然發生了。第五組所在的位置,那個被阿亮指認為“逃犯”的老陳,突然猛地掙脫了組員的手臂,朝著正要擦身而過的洪水主體衝了過去!

“不要!”

“危險!”

眾人驚呼起來,都以為老陳是想趁機逃跑,或者是被嚇瘋了。阿亮也愣住了,他沒想到老陳會在這個時候做出這樣的舉動。但下一秒,大家看到的畫面卻讓所有人都驚呆了——老陳沖進洪水裡,奮力從翻滾的浪濤中拉出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個大約五六歲的小女孩,穿著粉色的連衣裙,己經被洪水嗆得失去了意識,頭髮和衣服都溼透了,緊緊貼在身上。老陳抱著小女孩,奮力想往回爬,但洪水的衝擊力實在太大,他自己也差點被捲進洪流。幸好第五組的組員反應迅速,立刻伸出手,死死抓住了老陳的胳膊,齊心協力把他和小女孩拉回了避險處。

阿亮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他突然發現,洪水再次神奇般地避開了第五組的避險處,從斷魂崖的邊緣一躍而下,形成了一道短暫而壯觀的瀑布。

雨水漸漸停了,上游的溪水也慢慢變清澈了。大家依舊手挽手,互相支撐著,讓最後一股齊腰深的洪水從身邊流過。當洪水徹底退去,峽谷裡恢復了相對的平靜時,所有人都癱坐在避險處,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驚魂未定。

這一場突如其來的山洪,讓每個人都經歷了生死考驗,都和死亡擦肩而過。大家看著彼此狼狽的模樣,臉上沒有了之前的陌生和疏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默契。

清點人數時,大家驚喜地發現,三十人的隊伍一人不少,還多了一個被獲救的小女孩。小女孩慢慢甦醒過來,怯生生地告訴大家:“我和爸爸媽媽還有叔叔阿姨們在上游的平地上燒烤,突然有人喊發山洪了,大家都跑了。我本來逃到了溪水邊的小樹上,可山洪太大了,把小樹連根拔起,我就一首順著峽谷往下漂,後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老陳因為救小女孩,頭部被洪水裡的碎石、樹枝擊中,血流滿面,看起來有些嚇人。導遊老周趕緊從揹包裡拿出急救包,阿亮主動上前,替老陳細心包紮起來。他動作輕柔,一邊包紮一邊問:“疼嗎?忍一忍,很快就好。”

老陳搖了搖頭,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比之前柔和了許多:“沒事,謝謝你。”這是他第一次對阿亮說話,語氣裡沒有了之前的陰沉和疏離。

大花臂站在一旁,吃驚地看著老陳,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被阿亮說成是“殺人犯”的男人,竟然會做出如此英勇的舉動。他偷偷看了一眼阿亮,心裡開始有些懷疑,阿亮的判斷到底是不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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