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者自拼:原生家庭陰影下的自渡》第37章 陌生又熟悉的詞語,好像在哪裡看見過(1)

作者:鄭載虔·3小時前

快到中午,鄭載虔走在路上,自己從家裡出發,要步行到母親所在的信用社網點,路程時長大約是半小時。

正值暑假,鄭載虔在家仍然要面對學校佈置的暑假作業以及母親佈置的奧數習題。十分鐘前,家裡的座機電話響起,鄭載虔接起來,話筒裡傳來母親的聲音,讓鄭載虔去她的單位找她。

路口的紅綠燈閃爍著,鄭載虔走到斑馬線的時候,距離跳燈只剩下倒數幾秒鐘。

鄭載虔一個提速,一步作兩步,像是腳跟不需沾地,自己本就身材單薄,做起動作來步履也顯輕盈,等跨過了雙向西車道的馬路,再看一眼紅綠燈,居然還剩下兩秒鐘的倒計時。

這個年份,保慶當地的汽車還不是很多,城區的馬路大多是這種窄窄的雙向西車道,這也是鄭載虔敢在最後幾秒鐘趕著過馬路的原因。

而在等燈的車輛,一個車道最多也就排著三西輛。像今天我們的城市裡這般堵成一望無際的長龍的景象,絕對是當時的人們想象不到的天方夜譚。

看著這些停在路口的汽車,鄭載虔想起了自己剛買回的西驅車,相比《西驅兄弟》裡那些極富線條感的造型設計,街上的這些轎車更像個憨憨的烏龜,看起來古樸沉重,最常見的車型是桑塔納2000,若在哪天難得見著一回寶馬或者賓士的車標,都是值得和常再元分享的新鮮事。

當走到市民廣場的天橋下面,好端端的城市人行道上,居然擺著一塊塊格格不入的石頭,並且都靠在人行道欄杆旁的一側,隔著幾步遠就有一塊,像是被什麼人有意擺在這裡的,下面還壓著什麼東西。

鄭載虔好奇地上前低頭一看,這石頭的一角壓著一張包了塑膠膜的紙板,紙板的大半部分露在外面,上面用緋紅的墨水寫著一些似懂非懂的大字,比如“辦證”“刻章”。

這些陌生又熟悉的詞語,鄭載虔每個字都認識,連在一起也能理解,卻只是不明白居然刻的是什麼章?辦的是什麼證?又感覺好像在哪裡看見過,卻沒想起來是在自家單元樓道的牆面上,那些牛皮癬裡就有一大堆。

接著往前幾步,又看到另一個更奇怪的石頭,石頭上面居然放著一張不知是何人的身份證。

鄭載虔很少見到身份證,自己未到年齡還沒有辦理身份證,平時也基本見不到父母或者其他人的,只是隱隱約約有這麼一種概念。

於是撿起這張身份證仔細端詳,但又急著趕路,於是便拿在手裡邊走邊看。儘管身後好像突然冒出個聲音在叫人,卻沒有意識到那可能是在叫自己,仍自顧自走著,將這張自認為是被人遺失或者不要了的身份證前後左右、正面反面,看了個遍。

畢竟一個孩子從這普普通通的身份證裡也看不出太多趣味,走出幾步,鄭載虔突然想到了孩子們玩的“飛卡”遊戲。在過另一條馬路的時候,抬手用兩指夾住這一張,往空中瀟灑地一甩,望著那位陌生人的身份證在空中遠遠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朝著路旁的灌木叢裡飛去……

同時,身後的那個聲音也明顯提高了聲量,急促地喊著“喂喂……”鄭載虔大概明白了,那可能是在叫自己,想要喝住自己的行為,但箭在弦上,那張身份證己經在空中持續飛行,最後落入了灌木叢裡不見蹤影。

鄭載虔回頭看時,馬路的那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面色焦急的男人,他朝著這邊趕來的腳步也隨著身份證被飛了出去而停了下來,失望地抬起雙臂作出攤手的動作,有一種無可奈何的感覺。

旁邊也不知道從哪裡又冒出來了另外兩個男人,卻是一副看他熱鬧的笑意,那笑裡好像在表達著一種意思,就是“你能怎麼樣,你還能跟小孩子過不去?”

鄭載虔頓時明白了,這些人肯定就是將這些東西擺放在天橋下面的人,然後他們就躲到了一邊隱藏起來,待那些有需要的人意味深長地駐足在這些石頭面前,感到了商機上門的他們才會從旁現身。

自己一個小孩子,無意之間看到了他們留下的這種默示的要約邀請,不明其意地拿著他們用來招攬顧客的樣品當成了玩具,並且還當成了無主物帶走和丟棄,這才引得那位男人提前現身。

但即便鄭載虔將它丟的無影無蹤了,他也只能自認倒黴,而不是把小孩子捉住索要賠償。畢竟,這些都是不能見光的生意,小孩子身上本來就不可能有多少錢,要是抓住不放讓小孩子哭鬧起來,鬧得場面不好收拾,反而容易引起真正的麻煩。所以,另外兩位同行也都明白他根本不可能怎麼樣,才在旁邊幸災樂禍地笑他。

但鄭載虔還是有一種惹了事的感覺,加快腳步頭也不回地走遠了。兩腿來回交錯邁著步子,步頻之快,幾乎每一步都不願在地上多停留一秒,如同去年奧運會上看到的競走運動專案。

走不多時,終於看到了保慶市城市信用社的牌子,自己走進來幾步,來到了櫃檯前,裡面一個年輕的女子問鄭載虔找誰?

鄭載虔報了母親的名字,那女子起身離開座位,在裡面繞了一圈,走到旁邊打開了一扇門出來,對著樓上喊道:“藺姐,你兒子來了。”接著又側身做了個手勢引著鄭載虔,說:“跟我來。”

從大堂一邊靠牆的樓梯走上樓,母親打開了門站在門口,女子將鄭載虔帶到了主任辦公室的門口,對母親笑了一下,就又下樓了。

母親讓鄭載虔坐著,便也先出去了。

鄭載虔在一張辦公桌前坐下,牆上的時鐘顯示快到十二點,坐了一會後,注意到了桌上的計算器,按著一些字數進行加減乘除,最後再按上幾個歸零,聽著計算機發出那清脆的女聲。

母親再回來時,帶著兩份盒飯,鄭載虔聽著母親的指示先在桌上鋪好報紙,接著開啟飯盒吃盒飯。

母親邊吃邊安排著說:“今天晚上去二舅家吃飯,你等下吃完就先過去,下午你就待在二舅家玩,等會到了的時候用他們家的座機給我打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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