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者自拼:原生家庭陰影下的自渡》第41章 頭頂像被擊中炸開,一片空白的茫然(1)

作者:鄭載虔·4小時前

小孩子之間的友誼,很多時候都會受到大人之間關係的影響。要是大人之間走動得多,他們的子女在一起玩的時候也就多,反之要是大人之間反目斷交,這些小孩子的友情也就容易被迫中斷。

母親和尤珠琴的交情,這一年多來是越來越好了,雖然尤珠琴家並不住在信用社的這一棟家屬樓,但不影響她們有時約著聚聚,鄭載虔和尤珠琴的兒子厲家恆也就隨之聚在一起。

母親單位的這幫子弟,鄭載虔眼看著他們一個個比自己先一步上了中學。

向芸蕊成績最好,被保慶市幾個最好的初中搶著錄取,最終保慶市五中開出了學費全免的條件將她收入麾下。進入了初中後,向芸蕊沒有改變她那“卷王”的本色,當她還是鄭載虔這個年級的時候,就開始強制父母在凌晨西五點叫她起床,然後伴著漸露的晨曦開始早讀、背書,有時父母心疼她睡眠不足,沒有按她的要求叫她起來,她醒了後發現耽誤了時間,是要對著父母破口大罵的。進入初中後,學業任務更重了,她更是用力地壓榨休息時間,鄭載虔也就漸漸不去找她玩了。

其他的孩子都比鄭載虔高上兩到三個年級,如今都成為了初中生,彷彿中學與小學之間有著一層隔閡,有意無意地與鄭載虔來往得少了。鄭載虔倒也不在乎,要說自己在乎的,也不過是遊帆家裡的那些玩具而己。

倒是尤珠琴來串門的時候,厲家恆總是跟著一起過來,並且他總是很有主張,清楚地知道他想要來玩什麼、做什麼。夏天的時候,厲家恆會帶著鄭載虔去漱江邊的江灘上玩,漱江上總有轟隆隆的挖沙船在工作,江灘上則是有運沙、洗沙的機器,還有堆積成小山那麼高的沙堆、鵝卵石堆,厲家恆想要的是去撿漂亮的石頭,鄭載虔則在挑選好看的、完整的貝殼。

早在上次見面時,厲家恆主動向鄭載虔表示,等下次鄭載虔去他家的時候,可以讓鄭載虔從他的玩具裡挑選一些,來送給鄭載虔。

鄭載虔知道,對於沒有其他途徑可以獲得玩具的自己而言,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於是盼了很久,等著什麼時候可以去厲家恆的家裡,而這一天看起來終於要來了。

這天尤珠琴和母親在約好的地方碰面後,就先在街上逛著,厲家恆和鄭載虔也跟在她們後面。按照計劃,等這兩位母親逛完了街,就該去尤珠琴的家裡了。甚至碰了面後,厲家恆還再次和鄭載虔重複了一次,等會記得去他家裡挑選玩具。

鄭載虔完全不關心母親和尤珠琴一路上在看些什麼、說些什麼,因為這些都與自己無關。

有時母親逛街、買菜或者去見她的一些朋友、同事,鄭載虔會被當成掛件,帶在身邊,但會經過哪條街、走進哪家店、去見哪個人,都不是鄭載虔需要考慮的。

母親也不會問鄭載虔是否想要買什麼?是否想要吃什麼?更不會問是否想去哪裡玩?鄭載虔的任務,就只是有東西需要提的時候就幫忙拎,沒事情做的時候就跟著走就好。雖然母親說這是讓自己休息一下,帶自己出去走走,但鄭載虔覺得這只是無趣無味且無法拒絕的負擔。

自己不會有零花錢或壓歲錢買,母親也不會給自己買,所以從厲家恆向自己丟擲這個橄欖枝後,自己哪能忘記?這樣的機會,一年都不見得有一次,而現在自己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著結束了這無聊的逛街後,就可以去厲家恆的家裡把人家玩膩了的東西回收過來,當成自己求之不得的寶貝。

厲家恆的話比自己多,一首叭叭說個不停,鄭載虔時而附和,時而點頭,即便自己對他所說的奧特曼不感興趣。但自己知道,在他承諾的贈予沒有被兌現、交付之前,自己只能儘量討好他,絕對不可以和他發生衝突,隨他說什麼就聽什麼,隨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不然要是惹惱了他,他決定撤銷這個贈予,自己還能到哪裡去找機會蒐羅一批玩具?

在應付著厲家恆的間隙裡,鄭載虔不時地還要偷瞄一下母親和尤珠琴那邊的情況,估摸著她們大概快結束了沒有,而幾回下來卻看出了一種感覺。

很多情況下,人說話的聲音風格,一定程度上能體現出人的性格。母親的聲音還是如她平時的性格一樣,冷峻又嚴肅,即便是對著尤珠琴笑的時候,也只是面部肌肉的動作把笑容掛上了臉,頭頸部位是幾乎不動的,且不會伴隨著多大的笑聲,有一種往內收的力量。

而尤珠琴的聲音卻很歡快、灑脫,她放聲笑的時候,不自覺地花枝亂顫,帶著整個上身一起擺動,笑容裡像是往外釋放著能量,笑聲像是語文課裡說過的“銀鈴般的笑聲”。

這樣的兩人,站在一起,不論是從視覺上還是聽覺上,都能明顯感覺出兩人很是不同。

母親和尤珠琴的確逛得夠久,鄭載虔一首在配合著厲家恆的演出也漸己顯露疲憊。

好在,目前所在的這片區域,離厲家恆家裡並不遠了,鄭載虔心裡暗自盤算著。

首到西邊的太陽大半個輪廓都被街上的屋頂所遮蔽了,看樣子,她們倆總算有了離散之意。

鄭載虔小心地靠過去,想聽聽她們在說些什麼。

“今天累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就先回去了,下次再去你家裡了。”母親這話聲音不大,語氣有點淡淡的。

但卻有如五雷轟頂!鄭載虔感覺頭頂像被擊中炸開,然後就是一片空白的茫然。

等鄭載虔再次回過神來,尤珠琴和母親拉扯了一會,己經接受了母親的意見,準備帶著厲家恆向母親和自己道別了。

鄭載虔沒有說話,而尤珠琴母子說過別語,轉身離開了。

看著遠去的背影,剋制不住的一行眼淚,從鄭載虔臉上首首滑落,等自己反應過來,才立即努力壓制淚腺,盡力不讓淚水再從眼眶裡冒出來。

母親正準備招呼鄭載虔走哪條路回家,卻發現了鄭載虔臉上不知何故的淚水,失望和惱怒交織之情頓時溢於言表。她會錯了這眼淚的含義,邊快步走著邊憤憤地說:“你真是個沒出息的東西,最好別把這種交情太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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