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級開學報到，是母親帶著鄭載虔一起去的，報到時除了要交學費，也還要交上個期末留下的暑假作業，這也是一路上鄭載虔所擔心的。
暑假的最後階段，鄭載虔絞盡腦汁完成著母親安排的奧數習題，用著不合題意的愚笨解題方式，寫著一些心裡沒底的計算答案，儘量填滿空白。
當然，有了上次的教訓，也沒忘記改變過去那種太過愛惜書本的習慣。有時合上書的時候，剛從手裡放下，就又想到拿起來分別抓住書脊和書口，在兩手之間對摺幾下、揉搓幾下，再重重地將它砸下，給它增添一些歲月風波的痕跡。
而此時鄭載虔偷偷擔心的，是工期漫長的暑假作業的工程質量，在班主任驗收時會不會被點評上幾句不利的評語，也許話不會說很重，但保不住對自己後果會很嚴重。
徐老師坐在教室第一排的一個座位，就她一個人，又要充當收費員，又要充當收作業的老師。
母親和鄭載虔前面還排著兩個同學和家長，在這一過程中，徐老師還真對著一位學生家長來了一句，“你崽人還是蠻不錯的，老師也喜歡，但就是讀書還要發點狠才好。”
鄭載虔聽得心裡一緊，希望等會輪到自己的時候，徐老師不要嘴巴這麼碎，說這麼多話……
越是離徐老師近了，越是心跳加快，看著徐老師打開了自己的暑假作業，鄭載虔屏住了呼吸。
徐老師看了看這作業的前面幾頁，又翻到了最後面兩頁，再隨便翻了翻中間幾處，就隨意地把這本暑假作業往旁邊堆疊的作業本里一放，算是收下了，說：“鄭載虔的字寫得越來越好了。”
什麼？鄭載虔的腦海裡像是冒出了一個氣泡，上升後立即爆掉，在水面上泛出一圈圈疑問的漣漪。
這場景與自己假想的相去甚遠，本來只求不要遇到什麼麻煩，卻反而被徐老師進行了表揚。何況自己從來不覺得自己的字寫得好，只覺得自己的字寫得一筆一劃方方正正，看起來幼稚得很，一點不像大人寫出來的那種字。
或許徐老師也只是隨口一提，但從母親和徐老師的回應來看，鄭載虔己經接收到了一個訊號，那就是自己安全過關了。
報到完畢，母親順便就帶著鄭載虔來到了小舅的新房。這裡緊挨著小學旁，去年開學來報到的時候，這裡剛完成拆遷不久，工地上立著一個“藍海大廈”的專案牌。現在己經交房，各家各戶進場裝修，雖然名字叫做大廈，其實小舅家所在的頂層也就是第八層，若是算上一樓下面那個留作門面的架空層，可能也就是九層樓那麼高吧。
小舅家己經裝修得七七八八，母親對小舅家的裝修很上心，花了不少精力，找施工隊、選購材料、日常監工，把母親那認真嚴謹的態度正好用到了地方。
小舅是母親這輩兄弟姊妹中最小的那個，前兩年結了婚，一個有意思的細節是，小舅的岳父年紀居然比外婆年紀最大的兒子，也就是鄭載虔的大舅還要小，兩方親家站在一起時，看起來不像是一輩人。
表弟還很小，抱在小舅媽的懷裡，母親很喜愛這個襁褓裡的孩子，與小舅媽說事的時候，將他抱過來，逗著他，親吻著又用臉去磨挲著新生不久的孩子那白嫩光滑吹彈可破的皮膚，不停誇獎著這個侄子長得真好看。
鄭載虔為了附和母親，也就在旁邊從自己貧瘠的詞庫裡尋找褒義詞彙對錶弟的容貌進行形容，為捨不得將表弟放下的母親捧哏。
報到的兩天後，就正式開學了。
一個暑假未見，甄晴在教室裡追著蒲傑問他上學期期末考試的成績，蒲傑不肯回答，兩人你追我趕，從鄭載虔的座位邊一溜煙經過。
鄭載虔不解這班級第一二名在搞什麼把戲，倒是女同桌米菲先道了一句：“這兩個人，又在這裡打情罵俏了。”
“人家成績好，老師喜歡，你有什麼辦法？”坐在前面的女生回過頭來，看她的樣子顯然也不是在為那兩人說話，而是也有著調侃的意味。
鄭載虔被常再元叫了過去，短暫離開後回來，正聽著米菲一句：“想我一年級的時候，也是班上第一名來著。”
鄭載虔情不自禁“呵”出了一聲，雖然聲音很小，卻被米菲聽到了。
“你呵什麼？”米菲盯著鄭載虔。
“你……一年級是班上第一名？”鄭載虔不掩飾自己的質疑，米菲的成績現在也就是中等水平，根本想象不出在一年級的時候可能是第一名。
在二年級的時候，曾經重新分過一次班，現在的很多同學都是自重新分班之後才組合在一個班上的。鄭載虔還記得分班前的一年級，現在的好些同學都不在那個班上，自己和蒲傑都曾在那時拿過第一名。到了二年級，甄晴強勢入局，自己有所下滑，再也沒有登頂過，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會怎麼也和那時新加入的謝萱霓、劉開達等保持著差不多的水平，再怎麼也不可能掉到十名開外。如果米菲那時也是班上第一名，現在滑落到班級二三十名，就算是拿破崙的滑鐵盧，也不能這麼滑吧？不禁懷疑米菲這番話的真實性。
鄭載虔沒好意思說自己一年級真的曾是第一名，畢竟好漢不提當年勇，否則不會覺得榮光，只會覺得難堪，所以再提也就沒有意義。
看著鄭載虔不願意相信的眼睛，米菲有點急了：“我就是拿過第一名啊，怎麼了，不信就拉倒。”
。點觀的己自持堅虔載鄭”。信不就來本我“
。去臉過別後然，上膊胳的虔載鄭在打拳一然突，氣生像好菲米
。面前視首臉著板是舊仍，開甩接首菲米被，臂手的拉去手用，應不菲米見，疑虔載鄭”？麼什幹我打你“
。撓是算能只拳鐵的親母起比，氣力沒好頭拳這想心，膊胳隻那的到打被下一了活，纏糾多不虔載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