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者自拼:原生家庭陰影下的自渡》第155章 自以為是頑固不化,高高在上不容置疑(1)

作者:鄭載虔·8天前

高中的最後一個暑假,基本是在補課中度過的。

如果說高三畢業後、等待大學開學的那個暑假不算的話,那實際的高中學段內的最後一個暑假就是讀完高二,即將進入高三的這個暑假。

從上學期後半段開始,班上正式確立了衝擊高考的兩位種子選手,一位還是之前就比較出類拔萃的甘若飴,在那次特殊的家長會上,她的家長就己經作為代表第一個登臺發言。

另一位是後勁十足的全一仝,作為文科班,班上的學習成績更多時候有些陰盛陽衰,但全一仝的學習天賦到了後期越來越明顯,逐漸成為了重點培養物件。

在進入高三的開學節點上,班上進行了次數不多的座位調整,全一仝與鄭載虔的同桌被調開的時候,居然看見了他一時流下了複雜的淚水。

鄭載虔對對方的這一齣眼淚覺得有點莫名其妙,但也不願意開口問對方這是幹嘛,全一仝也迅速把這情緒收斂了回去,沒有做出任何解釋。

難道這也是出於朋友惜別的傷感?鄭載虔早就因為類似的情況,被母親痛斥過沒出息等等關於友情的教誨,與同齡人的交往相對剋制,不那麼投入了,也就不覺得這為期一年的同桌時光結束時有什麼大驚小怪。

高二的一年裡,鄭載虔與全一仝同桌,經常有機會得到對方為自己講解,甚至對方有時還採取了督促完成學習任務的方式來進行強化,但成績還是沒有全面的、明顯的提高。

這或許是因為在龐雜的學習任務裡,這次做錯了一道題,雖然可能能在課間休息時抽空讓對方講解一下,或者下次一個知識點沒聽懂,也許有機會在晚自習時讓對方小聲地講悄悄話給自己再講一遍。

但更多的時候是對各科目內容應接不暇,弄得上氣不接下氣,上一個問題還沒解決,馬上又來了更多的問題,最後把之前還沒解決的問題也給忘卻在腦後了。

那一點零碎的時間也不足以讓對方像個經驗豐富的老師一樣,給自己進行系統式的內容輔導,進行鏈條式的知識點梳理,進行地毯式的查漏補缺。所以全一仝對鄭載虔有求必應的態度是好的,效果也雖然有,但不可能產生質的飛躍。

母親從那次家長會之後,就對全一仝有了深刻印象,後來在多次詢問中也知道全一仝對鄭載虔有很多功課上的輔導,但對這種輔導卻另是一種看法。

按照母親深信不疑的看法,全一仝的輔導只是為了逗鄭載虔好玩,並不是真心實意的幫助!

母親總是說,全一仝肯定沒有把他的學習方法教給鄭載虔!否則,為什麼人家成績那麼好,鄭載虔的成績還是這麼差?肯定是全一仝有意保留,不願意教給鄭載虔最重要的學習方法!

母親是高中學歷,可她堅持是她那個年代不流行學習,所以她才沒有考上大學,絕不代表她比別人差……鄭載虔對她的這種自信不想加以評論,只是搞不懂母親就那麼相信世界上真有一種她嘴裡翻來覆去反覆強調的所謂“學習方法”?

這種“學習方法”能夠像武俠小說裡的“九陰真經”一樣,讓拿到這套秘籍的學生迅速進入化境,從此就能一發入魂,打敗學校一大批同學,在廣大莘莘學子中脫穎而出?

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這麼神奇高效的學習方法,老師們為什麼不教,課堂上為什麼不學?難道是什麼隱秘於世的密煉絕學,只有個別學習成績的優生頓悟掌握了?

那父親當年也曾是個鳳毛麟角的優生,怎麼他給自己輔導了那麼多個熬到凌晨一兩點的夜晚,還沒有把他的秘訣傳授給自己的兒子嗎?

學習方法固然是有,也有優劣之分。但像母親想象的這種所謂的“學習方法”,卻註定只不過是她的意淫罷了,卻又配合她一首以來的自以為是變得頑固不化,配合著她一首以來的高高在上變得不容置疑!

所以鄭載虔怎麼和母親解釋都沒有用,怎麼都改變不了母親這種固執的認知,只能由著母親來回嘲諷著自己與全一仝的來往:先是從一個角度諷刺,說和人家的關係連塑膠友情都談不上,只不過是被人家當成遛狗一樣的消遣;又從另一個角度諷刺,說鄭載虔這個樣子還和人家玩,有什麼意思,難道自己不覺得丟人?

還有當母親對自己施暴時,因其慣例是喜歡對自己進行全方位的盤點審判,詳盡列舉自己的種種罪名,便在她對著自己的頭舉起拳頭猛砸的時候,有時也記得嘴裡唸叨著這種方法,“講一兩道題目有什麼用?只知道讀傻書,別人又沒看到教你方法!方法!方法!方法!”

每到這時,都讓鄭載虔不知道是該去反駁她嘴裡吐出的“方法論”,還是將手臂護好頭頂去抵擋伴著一句句“方法”的節奏落下的重拳……

對於母親這種並非親身體會,卻老是要在旁邊以胡說八道的方式指手畫腳,鄭載虔是恨得首牙癢癢。因為自己成績不好,被指手畫腳也就罷了,但母親根本沒弄清楚情況,甚至只是在憑空想象,就要按照她腦子裡自以為的想法來冷嘲熱諷,甚至當成罪名來追究責任!

就說輔導這件事情,別說在學校裡同學給自己輔導,她是不在場,沒看見也沒聽見,就自以為是地下了決斷的。即便自己在家接受父親輔導時,她一雙眼睛盯住自己後背,不也沒搞清情況就在那裡橫加刁難,屢屢打斷父子二人嗎?

就像之前父親說這個題目要用畫圖的方式來做題,鄭載虔並沒有想到這種解題方式,所以不會做。她就要在後邊開始大為光火開始責難,一口咬定鄭載虔是因為懶惰,不願意動手畫圖才做不出題目。

可是所謂的懶惰的鄭載虔早就明知,自己會因為這些題目被她緊盯著到了凌晨一兩點都睡不了覺,難道會選擇這麼一種被她在背後戳著脊樑骨罵到半夜的方式來偷懶?

又當愚笨的鄭載虔不懂得舉一反三、觸類旁通地做出一道空在那裡的習題,在旁輔導的父親心煩地抱怨這道題不是以前講過嘛,母親馬上強勢插話,半帶嘲諷半帶責罵的語氣瞪著父親說話:“他根本就沒有聽你講,你以為他聽進去了嗎?他聽了個鬼呢!他只想著早點搞完,好上床睏覺覺,又是舒舒服服好過一天,就萬事大吉了!”

接著調轉頭來,對著鄭載虔作出一副腦袋前後搖晃、好像要作嘔的模樣:“你讀什麼書!一天只知道脹食、躺屍!這麼喜歡躺屍,不知道早點去死嗎?死了可以躺個飽,躺到天昏地暗,躺到你化膿生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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