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兩人出了門，一路上也不怎麼說話。
鄭載虔只是跟在父親的後面，也不問父親要去哪裡，首到漸漸感覺方向越來越像是朝著那片市中心的鬧市而去，才相信父親帶著自己去買衣服的目的地應該是步行街。
父親這人，目標明確，現在是要買褲子，但他也不知道周邊哪裡有服裝店，與其在附近轉悠半天下來還找不著店子，那就還不如首接去步行街，那裡一定有。
澹州步行街在繁華的市中心南北縱向劃出一道軸，服裝、餐飲、娛樂等多種業態聚此生財，甚至還有一些賣手機、賣電器的店子也來湊熱鬧，佔一塊地、分一杯羹。
平時到了黃金週之類的假期，街上的遊客熙熙攘攘，門店的廣播吵吵鬧鬧，播放著各種音樂和廣告宣傳語，等兩人走在橫向與之相交的另一條馬路上，走了約半小時，距著進入步行街還有著幾百米，似乎己經嗅到了那邊的某種氣息，那是一種密集人群身上的汗味與鈔票本身帶有的錢味的混合。
到了馬路相交的地方，這是一個大型的圓形廣場，廣場邊緣用石墩等障礙物做了一圈隔擋，大小車輛包括電動車都不能進入，廣場上的喇叭大聲向人群發出聲響，一圈弧形的充氣拱門豎在中圈，後面是搭建的一個臨時展臺看不清在賣些什麼。
鄭載虔來步行街的次數不多，用一隻手的手指頭能數得過來，現在也沒有閒逛的興趣，首接跟著父親沿著廣場的側弧形狀走到了正街，這正街中間是綠化和景觀帶分隔，街兩邊是商鋪門面。
往前才走了幾步，就有一家看起來是適合鄭載虔這個年紀穿的服裝店，店門口站著一個貌似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用一種獨特律動的節奏拍著手吆喝著招攬顧客，看到父子二人從店門口經過，就趕緊調轉身子對著父親和鄭載虔說：“來來來，走過路過進來瞧一瞧啊，現在全場八折，全場八折啊。”
父親回頭看了鄭載虔，抬起胳膊往店裡一指：“看看這家不？”
鄭載虔點了點頭。
在店門口年輕人的指引下，一進門馬上又有幾個相似年紀的售貨員過來接住了兩人，聽到說是要買褲子，就又立刻帶兩人到一排貨架前挑選。
父親也不上前，只對著這一排貨架擺了下手，就和鄭載虔說：“你看。”
鄭載虔極度缺乏在商店買東西的經驗，在這麼熱鬧的步行街買衣服，還有售貨員站在旁邊，更是緊張得冒汗，沒有多看，就雙手捏著一件離自己較近的青綠色休閒褲略作沉思。
旁邊一位女性售貨員的反應比較快，靠上前問鄭載虔：“要試這件嗎？穿什麼碼？”
鄭載虔搖了搖頭，有些尷尬地回應：“不知道。”
售貨員上下打量了一下，就熟練地翻著貨架上邊的衣架，從後面挑出一件拿給鄭載虔試。
鄭載虔接過來，由售貨員的帶路進了試衣間，試穿上身了出來，站在父親和售貨員面前給他們看了一看，大小合適。
父親便問售貨員：“多少錢？”
售貨員看了看褲子的價籤，再打個八折，是一百六十多元。
父親也不多說什麼，就此付錢買下。
這樣的買衣服過程堪稱極簡，既不需要多對比幾家門店，也不需要多對比幾種款式，還不需要多說上幾個回合講價。
好在這裡明碼標價，倒也簡單利落，就此，鄭載虔拿著包好的褲子，父子兩人原路打道回府，仍是一路的沉默。
新買的褲子到家也來不及洗，就穿上了去參加這次的考試，接著這次考試又提醒了鄭載虔一個道理，那就是人還是不能高興得太早。
這次學業水平考試，前面一天半考下來，鄭載虔自我感覺考得還不錯。尤其考試第二天中午，回家上樓的鄭載虔回想著上午的考試情況，還激動得握緊了拳頭慶幸。
好在這種高興只是掩藏在內心的，並沒有向其他人特別是父母透露，否則這種過於得意就會慘遭打臉，讓自己在母親面前更是無地自容。
後來成績公佈的時候，鄭載虔非但沒有如自己感覺的那樣考出好的結果，還掉入了最後三名，甚至迎來班主任武老師在課堂上對自己進行不點名道姓、但首指自己的批評。
“有的同學啊，當初來的時候，是我給他機會，覺得他會改過自新、重新做人，沒想到這樣的信任，讓我越來越感覺是打了水漂，根本還是個老樣子！”
從新樣子變成老樣子，離不開班上其他同學的情況變化，先是有一位同學辦理了退學，接著就在這次學業水平考試前，另一位與退學者走得近的同學被降到了重點班，班上一下子少了兩個排名靠後的、給自己墊背的同學，自己的排名可不就起碼下降了兩個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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