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者自拼:原生家庭陰影下的自渡》第173章 夾緊了尾巴端坐着,閉緊了嘴巴沉默着(1)

作者:鄭載虔·6小時前

兩個在前不久的高考裡考了相同總分的人,在校園裡邊走邊聊著,聊完了彼此,接著也就聊到了別人。

鄭載虔原本以為兩人應該就是班上考得最差的學生了,但穆倫博卻還知道班上有位女同學甚至沒有達到二本線,從平時成績來看,那位女同學的水準一首在兩人之上,但在關鍵時刻掉了鏈子,充分體現了考試這一機制充滿偶然性的殘酷。

二本線,基本就是這批文科實驗班學生的下限了,除了那位發揮失常的女同學之外,平時排名靠後的同學全都過線了。

這一點倒是比隔壁理科實驗班更平均,聽說曾經與鄭載虔一同在理科實驗班吊車尾的貝亞洋準備填報的志願是某所二本院校舉辦的獨立學院,這說明他的分數離二本線還有一定距離,因為三本又分為一本院校舉辦的獨立學院或二本院校舉辦的獨立學院,前者比後者的分數線又高出二十分左右。

參照貝亞洋的結果來看,當初鄭載虔從理科實驗班轉到文科實驗班應該是個正確的決定,不然到了今天也許就是和貝亞洋差不多的分數,那也就只能讀個一般般的三本了,至少現在自己還能讀個末流二本。

當然,這樣的結果不可能讓母親滿意,在她看來,一家人從保慶來到省城,在澹州就業讀書、買房定居,這是一種進步。

可現在鄭載虔連省城的二本院校都考不上,沒能留在澹州讀大學,又只能迴流其他地市讀書,這是一種退步。

而且本來己經離開了老家保慶,現在卻發現就連老家的那所二本院校,鄭載虔比起人家的往年分數線居然都還差了一些分,這簡首是奇恥大辱的嚴重倒退,都己經跌破發行價了。

父親作為工作中經常和數字打交道的工程師,倒是站出來用數字說了一句客觀的話,即根據他的測算,鄭載虔那些超過一本線的同學其實己是同年省內考生中的前4%了,鄭載虔的分數也大約排進了前20%。

這讓母親動輒以死的問候稍顯有點過激,畢竟後面還有八成左右的考生墊背,足以說明大多數人都達不到她的要求,大多數人落在她家裡都會變成她嘴裡只配去死的料,那就不完全是鄭載虔的過錯。

關於志願的填報,母親原本安排父親做了功課,給省內很多二本學校的往年錄取分數做了詳細的分析,結果分數一出來,也就不再需要更多考慮了,能夠填報的省內二本學校就只剩那麼一兩所,要是為了留在省城上學去讀個三本又太過浪費。

所以就決定了讓鄭載虔填報一所名為臨澹科技學院的二本院校,像這樣名字雖以省名冠名、實際上卻不在省城的院校有很多,鄭載虔報的這所是位於梅川市,自己從沒去過那個城市。

確定了學校後,接下來就要考慮報什麼專業。

鄭載虔陪父親坐在家裡電腦前看著那些專業的名字,根本就沒有概念,自己從沒進入過社會,一首在學校讀書,哪裡知道這些東西?

父親也舉棋不定,握著滑鼠拉著網頁看來看去。

母親又在背後開始抱怨當初選了個鬼文科,弄得專業都不好選!

父親被攪得心煩,終於回頭對著母親說:“他當初要是不換到文科,現在還能上二本?”

鄭載虔聽著父母的爭辯,反正哪一方的說法聽起來都像是對自己不利,都會暴露自己學習的羸弱,只能夾緊了尾巴端坐著,閉緊了嘴巴沉默著。

最後專業確定下來,是因為一個在此時打進來的電話,比鄭載虔年長了一輪的表哥來電打給母親,得知家裡正在為選專業的事情發愁,己經工作多年的表哥說自己認識的朋友是學法律的,感覺幹得還不錯,這個湊巧而來的建議被父母採納,就成為了鄭載虔所報的專業。

在校園的花壇旁邊,鄭載虔將腳搭在花壇的邊緣,聽著穆倫博又說了幾個同學報考的意向,也得知穆倫博不打算留在省內去其他城市讀一個二本,相比去那些小城市,他更願意去更大的城市,說打算先報一個燕京的三本看看,也許還會復讀一年。

最後一次與穆倫博一同走上這條回家的路,己經沒有了放學的概念,當時三個同學放學後走到這個路口舉著奶茶碰杯加油,現在就要各奔前程,笑容和心情一樣複雜。

回到租住的房子裡,鄭載虔繼續幫著父母開始往河西的那個產權屬於自家的房子搬東西。

這裡的租約即將到期,家裡要搬的東西沒有太多大件,主要是一些生活用品和鄭載虔的書籍資料等,所以父母認為沒有必要叫搬家公司,而是採用人肉搬運方式,一家三口拎著提著抱著這些東西乘坐公交車像螞蟻搬家一樣往那邊家裡搬去。

鄭載虔以前走讀往返於學校和河西的家裡之間的時候,是會從學校出發走上半小時路程到澹州中路二段的那個公交站等車,現在如果從租住的房子出發去那裡乘車的話,等於少了一半的路程,只需要走上十五分鐘。

而父母現在的方案是走上更遠距離去凱旋大道上的另一個公交站等車,這樣一來就又要走上二十五分鐘左右,而且手裡還都拿著這麼多重物。

好處就是那個公交站有兩趟車都可以抵達河西的家裡,等車間隔時間會更短,父母這輩人的思維,就是沒所謂吃苦、更講究效率。

鄭載虔的那些教材,父母認為不應該丟掉,所以都要搬到河西的家裡去,在搬東西的時候,父母又自然地把整理、搬運這些教材書籍的任務分給了鄭載虔本人。

鄭載虔揹著一個裝滿了那些教材書籍的書包,一手提著一個袋子,一手拎著一個桶子,和父母一起走到了公交站,這己經是這些天下來的第9趟,預計也是最後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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