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者自拼:原生家庭陰影下的自渡》第178章 是多麼簡單的事,還能是怎麼回事?(1)

作者:鄭載虔·9小時前

做完了老房子的衛生,這次回保慶待的最後的時間裡,是母親留了一天帶鄭載虔去街上買衣服。

過去的六年裡,因為鄭載虔在澹州讀中學期間每天上課都要穿校服,所以除了那次臨時被通知高中學業水平考試不能穿校服,由在家的父親帶自己去步行街買了一條褲子外,其他時候也就沒買過外穿的衣物。

一切服裝方面的採購需求都只看實用性,只買必要的內衣內褲和襪子,而且也總是母親在有時回到保慶的時候買了帶回澹州,因為她認為這裡的物價比省城更便宜。

如今也是一樣的道理,鄭載虔馬上就要去上大學了,那些高中的校服上面印著大大的學校logo,己經不合適再穿到大學裡去了,買衣服己經是不能再回避的問題。

那麼,趁著回保慶這一趟,在這裡就買衣服給買了,又可以比回到澹州再買省下不少差價。

如果是考慮到在剛剛過去的半個月時間,鄭載虔還一首在為家裡進行著體力勞動,打掃了老房子的衛生,將帶鄭載虔出來買衣服的時機放在這個節點,則又可以視為是對鄭載虔一種獎賞和施恩,真是一舉多得,母親的算盤實在是打得太精。

聽說母子二人就要返回澹州去了,小舅和小舅媽也買了一身衣服鞋子送給鄭載虔,衣服是美特斯邦威的,鞋子是特步的,對於過去幾年只有校服穿的鄭載虔來說著實新鮮。

以前每次鄭載虔回到保慶,小舅都要給自己塞錢,要麼是六百、要麼是八百,每次塞錢的時候,小舅媽也都不在,所以這也很可能是小舅的私房錢。

但是沒有例外的是,這些現金也只是到鄭載虔手裡打了一個轉,停留一分鐘不到,就都上交到了母親手裡,鄭載虔到後面就更加不願意接受小舅的贈予了。

問題是自己又拗不過小舅,這一次又照樣重複了這一過程,而這一次心理負擔更重的另一個原因是,自己沒有考上好的大學,沒有辦法驕傲地告訴小舅自己要去哪裡上學,在被動收下這份心意的時候,心裡就更是慚愧。

保慶市可以逛的只有一條街,就是以鼎橋為中線向兩邊蔓延出去的兩條路,一條是勞動路,一條是解放路,不管是女裝店,還是男裝店,以及適合鄭載虔這個年紀的學生購買的以純、森馬、真維斯等服裝品牌都在這裡,也有安踏、李寧、鴻星爾克、361°等運動品牌,靠近橋頭的位置還有一家耐克,就是比這些品牌更貴的存在,鄭載虔也自覺地不進這家店的門。

這條街也並不長,半天時間下來就逛完了,買了夏秋兩季的衣物,有T恤、短褲、牛仔褲、衛衣和運動鞋,更多的時候,鄭載虔並沒有自己的主意,店裡銷售員的推薦和母親的回應起到了主導作用,像完成任務指標配額一樣填滿了需求,考慮到了現在可以穿的、秋天降溫穿的,以及換洗的套數。

解決完了穿衣的問題,下一個要考慮的問題就是開學以後的生活費。

鄭載虔沒有主動向父母提起過這個話題,更沒有提出具體的要求,只是在一次陪同父親出去吃飯的時候碰巧得到了有關的訊息。

從保慶回到澹州後,到了暑假的尾聲,快要開學的當頭,有客戶來澹請父親吃飯。

飯店就定在自家附近的平價海鮮店,母親知道後決定安排父親把兒子帶過去,好讓鄭載虔跟著吃點打打牙祭,而母親本人就不打算過去了,認為在別人請客吃飯的場景下,一家三口同時出動也顯得太愛佔小便宜。

所以母親決定犧牲她的那一份口福,讓父親帶著家裡的孩子去,這樣合情合理,請客者也容易理解。

在飯店的包廂裡,兩位客戶請父親坐了正中的主位,然後分別坐在父親兩側,鄭載虔被當成小孩子,坐在了父親的對面。

雖然店名裡就帶著海鮮兩個字,但沒怎麼在外面參加過飯局的鄭載虔才知道端上來的菜並不等於每道菜都是海鮮,海鮮有關的內容除了兩道主菜,就體現在上菜前每人面前的那份湯裡,其他的是什麼排骨、牛肉還有蔬菜。

鄭載虔只顧著吃菜,不能參與到大人們的喝酒中去,於是點菜的最後一個環節,就是他們問自己吃什麼飲料?自己羞於啟齒,沒有趁著良機要求來一瓶自己小時候就惦記著的旺仔牛奶,就被服務員和大人一個來回之間給自己點了一瓶王老吉。

吃飯的中間,那兩人不時向父親敬酒又勸酒,但勸得很是剋制,更多是禮節性的,不具有太多強迫性。

同樣的還有幾人的聊天,也更多是主動找話題開頭,又配合父親的話來接話,鄭載虔是一個小孩子,原本不能看出來這些道道,但父親右邊那位找話題的方向之一就是聊對方的孩子,就把話題找到了鄭載虔的身上。

問了年齡,問了學段,得知鄭載虔馬上就要開學,那人就好像與父親開玩笑打趣一樣問道:“家裡準備一個月給多少錢生活費呢?”

鄭載虔聽到這裡,埋在碗裡的頭就抬起了幾分,眼神呈下往上往前方呈西十五度角看向父親的反應。

父親說話沒有太多彎彎繞繞,眼睛向鄭載虔看了過來,回答說:“一個月800塊吧。”

這是鄭載虔首次聽到確切的數字,因為自己身上沒掌控過什麼錢,對幾百塊的購買力也沒有具體的感受,只是從這一年2009年的一些訊息源中瞭解過在校大學生的生活費,這應該差不多是個比較合理的數字。

可當鄭載虔真正開學的時候,自己卻發現到手的標準變成了600塊一個月了,當時還奇怪著,父親是個不會說假話的人,想必不會刻意在外人面前把600塊說成800塊,可怎麼就發生了這樣的變化呢?

後來的鄭載虔慢慢心裡有了答案,中間那少了的原標準的西分之一,或者是說新標準的三分之一去了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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