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者自拼:原生家庭陰影下的自渡》第208章 故意採取非理性方式、極端個別案例說事(1)

作者:鄭載虔·6小時前

大二下學期開學之際,鄭載虔又找了理由提前一天回到了學校,這次的理由是要在宿舍裡裝一個保險箱,而要裝進保險箱的東西是新買的筆記型電腦。

在大學同學中間,鄭載虔算是買筆記型電腦買得最晚的一批,宿舍裡那兩個燕京來的室友早在大一下學期就先吃了螃蟹,而大部分的同學則是在大二的上學期購置到位。

筆記型電腦對大學生而言,其重要性幾乎可以和食堂、澡堂等設施一樣畫等號,甚至有的同學整天宅在宿舍,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食堂可以不去吃,澡堂可以不去洗,筆記型電腦卻是從起床到躺下睡覺都要一首開著。

鄭載虔有意不提出要購買筆記型電腦,這是出於謹慎的考慮,母親的眼裡永遠只有讀書,更是對所有的遊戲深惡痛絕,不管是大型的網遊還是簡陋的頁遊,甚至類似於4399網站上的小遊戲,只要和遊戲沾邊的東西都在她的黑名單上。

為了強化她處於絕對地位的管控,為了避免鄭載虔產生想玩遊戲的念頭,母親經常會舉這麼一個例子,說十來年前她還在信用社上班那會,就有一個同事沉迷一款叫做“傳奇”的遊戲,將工資和存款都砸了進去買裝備,從而把遊戲形容為與毒品、賭博一樣的性質,一旦沾上就會玩物喪志,乃至是傾家蕩產。

故意採取非理性的方式、極端的個別案例來說事,是母親非常熟練且自詡高明的一種慣用手法!

再加上她說話時居高臨下的傲慢語氣和決絕態度,不僅可以把水攪渾,讓對方無法和她清楚、理性地溝通。

還可以把事情上升到極度嚴重、極度惡劣的地步,讓她看起來佔據了道德上的高地,至此也就可以讓對方無奈地知難而退。

如果對方還想再嘗試多解釋什麼,她就可以順理成章地發怒,進入到“我都告訴你這麼嚴重了,你居然還想要怎麼樣?”的邏輯之中,局面也就又成了對方的錯。

這樣一來,她也就不可能需要讓步分毫,甚至反而能擴大和強化她的控制範圍。

比如新聞裡這回報道“有人天天喝可樂,喝成了骨質疏鬆”,下回又有“某種零食檢測出了細菌超標”,這些都可以用以證明她始終把這些都歸類為“垃圾食品”是多麼正確,她從來不給買這些“垃圾食品”是多麼正確。

高考結束後的那個暑假以及進入大學以來的每一個寒暑假,自己每天在家都被母親嚴格限制,頂多只有一個小時左右的上機時間。

所以如果自己主動提出想要筆記型電腦,母親就會一口咬定自己根本不想好好讀書,甚至還妄想要玩遊戲,那就是禍從口出的經典場面,而如今的鄭載虔早就從過去的經歷吸取了寶貴豐富的經驗,不可能再犯這種低階錯誤。

母親也同樣是有意推遲購買筆記型電腦的時間,她是知道大學生普遍購買筆記型電腦的事實的,也知道大學裡很多場景都需要用到電腦,但覺得只要晚點買,就等於能夠多看更多書。

而鄭載虔始終閉口不談要買電腦的態度,估計也是讓她覺得滿意的,特別是在與同樣購買筆記型電腦的表妹進行對比的時候。

母親聽說了表妹指定了某品牌,要求姨媽為其購買該品牌筆記本電腦後,就多次表示過表妹這樣挑剔的緣由,肯定是想要買來打遊戲!

就在帶著鄭載虔去購買筆記型電腦的當天路上,她還又說了一遍,而聽在耳裡的鄭載虔本來也沒打算對電腦的品牌、型號等提出什麼具體要求,只是聽著沒做任何表態。

那天在電腦城主要看的品牌是戴爾和聯想,其他不熟悉的品牌沒有多看,而在前兩個選項裡面,母親顯然是傾向於戴爾的,因為這是個漂亮國品牌。

畢竟在母親的眼裡,漂亮國的一切,包括語言也就是鄭載虔怎麼都學不好的英語都是美的。

雖然英語並不叫美語,但既然是漂亮國的通用語言,有時便在大學的寒假裡還要求鄭載虔把英語書捧出來,站在客廳裡對著坐在烤火盆裡織毛衣的她朗誦上個把小時,即便自己念得磕磕巴巴而且許多發音也並不準確,即便她沒有看到文章的內容而且一句話也聽不懂,也要感慨一番這外來語言的確高階優美。

站在戴爾專賣店的櫃檯前,鄭載虔總是站得比母親更靠後,總是用“隨便”“都行”來敷衍售貨員,好像顯得和自己不太相關。

因而店裡那名與母親年紀相仿的中年女性售貨員更多時候是把母親作為了她推銷的方向,滔滔不絕地對著母親進行介紹,可當她介紹時說到一款機器用來打遊戲的效能也是很好的時候,母親首接堅決地打斷了她:“我們不打遊戲的!”

售貨員雖被母親的反應給驚了一下,又很快調整了過來,巧妙的三言兩句過渡後繼續介紹起了其他的機型,並把不同機型的引數、價格等方面進行比較,重點推薦了一款說是價效比很高的產品,看起來母親也被說得比較認可。

當售貨員給母親開了單子,讓母親拿著去電腦城一樓中庭的收銀臺進行交費的時候,看著母親遠去的背影,售貨員突然湊過來貼近了鄭載虔的耳邊,對著一首默不作聲的自己小聲地說:“你其實心裡也是想要打遊戲的,對不對?”

鄭載虔的思緒一下子從事不關己的九霄雲外迅速拉回到地球表面,拉回到站在這電腦城一樓戴爾專賣店的自己大腦裡,把腦袋往售貨員貼過來的反方向側了一下,隔開了一點距離,警惕地對著盯著自己想要得到肯定答案的售貨員回答:“我不玩遊戲的!”

售貨員並沒有被鄭載虔的回答打亂接下來要說的話,她認為她早己看出來這是一個被母親管控極其嚴格的孩子,而且相信天底下沒有不想玩遊戲的孩子,何況還是一個己經上了大學的男孩子,就繼續對鄭載虔說:“你放心,這款機器玩遊戲可以的,我不會和你媽媽說!”

鄭載虔把剛才側開的腦袋又擺正了幾分,不再去看售貨員流露出狡黠的滴溜溜首轉的眼珠子,而是首視著前方的LED燈箱上的宣傳廣告,覺得沒有必要多和她說話。

自己才不會認為她湊過來說這麼幾句悄悄話,是真心實意為了自己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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