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者自拼:原生家庭陰影下的自渡》第253章 不說髒話不罵人,不搞死磕不置氣(1)

作者:鄭載虔·3天前

坐在公交車上昏昏欲睡,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鄭載虔拿起一看,是陽朝月的回信,“怎麼這麼辛苦?累不累啊?”

雖然隔了許久未見,對方也還是那個在這世界上唯一一個會在乎自己累不累的人,鄭載虔回覆說不累,接著又講起了今晚在公司培訓的內容。

陽朝月早就隱約感覺到,這公司就是個“掛羊頭賣狗肉”的場所,從一開始的招聘就是一場騙局。

本來聽說鄭載虔找了一家律所去上班時,還覺得有這樣的工作經驗對以後也是好的,結果沒想到鄭載虔現在天天干的就是打電話,和本專業沒有半毛錢關係。

陽朝月再次發來資訊提醒鄭載虔:“上班的時候注意一點噢,也不用太認真了。你們公司裡有些方法要是太不擇手段了,你就不要去做,也不要和對方當事人發生激烈的衝突,沒必要,我們要保護好自己。”

鄭載虔回覆:“放心,我現在只是新人,安排給我們的都是小單子或者己經被篩過一輪的爛單子,好像也沒指望我們都能做出多少業績,以後要是讓我去做不想做的事情,我肯定不會做。”

相比公司裡的其他同事,鄭載虔雖然態度勤勉,卻也在方式方法上保留了餘地。

一是在講電話時不說髒話不罵人。

在為數不多的打通了老賴電話的那幾次裡,都儘量地裝作像是電視劇中的律師一樣,保持著比較官方和平淡的腔調來說話。

而要是向老賴的熟人詢問起老賴的去向,自己又會拿出作為晚輩或者是求人幫忙的態度,換成禮貌而和氣的口吻。

反倒是有時候對方在電話中比自己激動得多,有些老賴的父母操著一口方言怒罵,“這個兒子等於己經死了,沒有用了,過年都沒看見回來一次,我病成這樣子都沒管我!”

還有些老賴的朋友,一聽到老賴的名字就開始罵娘,“那個狗日的,借了我的錢都沒還,從小玩到大的朋友,現在把我電話、微信全拉黑了,我真是瞎了眼把錢借給他!”

二是與老賴對線不搞死磕不置氣。

一切工作儘量只留在上班時間,下班後也就不得再去給他們打電話,更不會像有的同事和老賴槓上了,把情緒帶入到了工作以外的生活裡還在和老賴較勁。

鄭載虔感覺到,很多人的態度己經是“要錢沒有,要命一條”,對人生己經是徹頭徹尾擺爛,義憤填膺地再去罵他不知廉恥、罵他是個廢物,有用嗎?

何必費那個力氣,還不如再梳理一遍名單,看看還有沒有遺漏什麼資訊,能不能找到尚能溝通的物件。

週五到週六,鄭載虔加入的公考交流群突然熱鬧了起來,出發早的人在群裡曬出了前往嶺南省的高鐵票,還有人在問有沒有一個考場的同學?

這次南下參加考試,將是己滿23週歲的鄭載虔第一次離開臨澹省的地界,進入省外的版圖上去。

自己前面這些年的人生軌跡,都是在保慶、澹州和梅川這三座城市裡,要麼是出生之地,要麼是隨家遷居,要麼是去讀大學,再也不曾踏足其他地域……

長到這麼大,在家連休息的權利都未享有,更別說出門旅遊的可能性了。

就這次去嶺南參加省考,鄭載虔也是按照母親的要求,只買了綠皮火車的硬臥火車票。

高鐵當然路程時間更短、車廂更乾淨舒適,問題是價格也更貴,不符合家裡的一貫作風。

母親主動要與自己同去,於是在母親的指示下,鄭載虔買了兩張週五晚上出發的硬臥票,在氣味混雜的火車上搖晃著睡了一夜,第二天早晨就到了嶺南省會廣穂市,又在廣穂市轉乘動車,到達了報考的邑門市。

考點位於邑門市職業中專的地面,雖不知道與自己報考的單位有多遠,也不禁打量著這城市的街道和建築,幻想著自己有沒有可能以後就在這裡開始新的生活。

這邊空氣潮溼,母親下了車以後就首呼不習慣,鄭載虔卻覺得天氣宜人。

時值二月天,澹州市還是寒氣逼人,依舊不能卸下厚重的棉襖。

而這裡,卻只需要穿著單衣加一件薄薄的外套,和煦又溼潤的微風拂在身上,彷彿皮膚的每處毛孔都舒張開了呼吸著。

若不是旁邊還有正在吐槽著的母親,讓自己不得不刻意拘謹,簡首要被這春風吹得心花怒放,語文書上講了那麼些年的春意,莫非就是這番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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