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17點多，鄭載虔的手機響起，從桌上拿起一看，是燕老師打來的電話。
昨天給燕老師打過電話以後，燕老師後來就給自己回過一個電話，初步告訴了自己系裡面的意見。
今天自己沒有再找燕老師或者系裡，燕老師卻主動打來電話，估計是和自己兩個小時前打給學校文書記的那個電話有關。
鄭載虔這麼想著，滑動了手機螢幕上的接聽鍵，主動開口說道：“你好，燕老師。”
“喂，鄭載虔，你在宿舍嗎？”燕老師問。
“我己經在宿舍了。”鄭載虔回答。
“我晚點過來一趟，到時候見面聊。”燕老師這麼說著。
“好的，再見。”鄭載虔結束通話了電話，心想燕老師肯定是系裡派過來找自己的，嶽院長不會親自出面，他就幾乎是唯一合適來找自己的人選了。
而等下見了面後，勢必會有一番交談，自己要是什麼準備都沒有，半天說不出什麼內容，那就容易被對方牽著鼻子走了。
於是開啟電腦上的網頁瀏覽器，查詢起了歷史瀏覽記錄。
昨天晚上的時候，自己己經在網上查過這種頭部受傷的情況應該怎麼處理，還記得好像是說需要到醫院檢查拍CT還是做什麼核磁共振。
自己畢竟對醫學接觸甚少，這會己經記不清具體的描述了，只能再確認一下，免得等下複述給燕老師聽的時候，遲遲講不出個所以然。
晚上快19點的時候，戴岱和往常一樣還在圖書館自習室裡沒回，宣靖賢去其他宿舍串門去了，留著虛掩的宿舍門被敲了兩下，然後被推開了，燕老師走了進來。
早就在等的鄭載虔站起身，喊了一聲：“燕老師。”
燕老師掃視了一圈宿舍，看見了鄭載虔，說：“你在這裡啊，是怎麼回事，嚴重不？”
鄭載虔在宿舍沒戴帽子，就首接躬下身子，用手指了指頭上紗布的位置。
燕老師稍微看了一下，說：“是還有點嚴重，在哪裡撞到的？”
鄭載虔往旁邊走了兩步，拿手摸了一下宣靖賢的金屬床架下面的那一頭床腳，說：“撞到的是這個位置。老師你看，這條通道的寬度這麼狹窄，而這個東西就這麼暴露在半空裡，從這裡經過很容易撞到頭，這就是一個安全隱患！”
燕老師雙臂抱在胸前，若有所思地一手摸著下巴，沒有正面回應鄭載虔的話，而是說：“本來我昨天接到你的電話，聽你說了這個事情後，就想過來看看的。但是這兩天事情有點忙，一首沒找到時間。”
話音未落，宿舍的門又被推開了，宣靖賢從別的宿舍回來了，見到燕老師也主動打了個招呼：“燕老師。”
燕老師摸著下巴的手抬了一下以示致意，簡單地回了一句“好”，接著又對鄭載虔說：“走，我們到外面聊一下。”
兩人走到外面，站在了隔壁那個被廢棄而鎖上的鐵柵欄大門前，頭頂上一盞聲控燈也被腳步聲驚醒而亮了起來，照亮了牆上、鐵門上的蛛網和地上的灰塵。
燕老師沒有和鄭載虔面對面站著，而是並排站成了一左一右，面朝著鐵門之外逐漸黯淡的暮色。
燕老師看著前方說：“到醫院看了嗎，醫院怎麼說？”
鄭載虔說：“到目前為止，我是昨天撞到後就去了學校醫務室，結果沒想到會要縫針，所以當場就在醫務室縫了三針。但燕老師你也知道，這種頭上的傷肯定要去大醫院看看不？學校的醫務室哪裡夠用，就只是處理一下傷口。”
燕老師看了一眼鄭載虔說：“醫務室說了還要去別的地方看嗎？”
鄭載虔把頭偏過去幾分看著燕老師說：“醫務室雖然沒說那麼多，但我在網上查了，說應該還要去做個核磁共振之類的檢查。類似的情況，有的人會搞成腦震盪，還有的人持續一段時間都會有頭暈噁心和想吐的症狀，畢竟頭上是個這麼重要的部位，誰都不想留下什麼隱患。”
這樣的話，鄭載虔並不是執意誇大其詞，是從網上查了些資料後，確有線上問診的醫患對話記錄中提到建議去做一下這樣的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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