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來了自己的面試成績單，鄭載虔一看上面的分數：75.16，不禁冷哼了一聲，憤憤地首接塞進了褲兜裡。
再看旁邊的2號考生也接過了他的成績單，還在看著上面的成績若有所思地發呆。
於是把脖子伸過去瞧了一眼他的分數，比自己高，78.08分。
鄭載虔沒有心情再和其他考生聊什麼，就比如這個2號考生此刻心裡肯定正在琢磨的，是他有多大的可能性進入最終綜合成績的前三，也許還想再等等看別的考生的成績做個對比。
而自己可以確定，其他人的成績己經對自己沒有參考意義了，本就筆試成績靠後的自己，除非面試考出相當高的分數才有可能翻盤。
可就現在這麼個成績，頂多算個平均分，甚至可能是中等偏下的分數，自然不可能有所作為。
拎起了自己的包，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回到賓館收拾了行李，又拖著箱子前往公交站乘車，上了公交車找了個角落裡的座位，就拿出包裡的耳機給自己帶上放些歌曲來聽。
在這城市的動車站下了公交，鄭載虔又坐上了前往廣穂的最近車次的動車，還是一路帶著耳機不願說話。
想著等自己回到了澹州、回到了家裡，這種能夠帶著耳機聽歌的權利就會再度成為奢侈，只能抓緊時間享用這種自由。
看著動車窗外疾馳而過的風景，握在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陽朝月發來資訊：“出來了嗎？”
鄭載虔拿到成績後還沒有和任何人說過，更是不願意主動和父母打電話說起，如果說對於母親是出於恐懼到身子發抖、到內心生恨的心理，只想儘可能地去逃避，去推遲把結果告訴他們的時間，那出考場後沒有及時給陽朝月發信息則是怕她失望。
但畢竟陽朝月與自己在心理上的距離要近得多，鄭載虔也就不再當縮頭烏龜，大方地把成績告訴了陽朝月。
雖然鄭載虔沒多說什麼，也未表達出失落或難過的情緒，陽朝月還是主動安慰起了自己，鼓勵說鄭載虔第一次參加考試就能進入面試己經很不錯了，她複習了那麼長時間，這次也沒能考進面試，以後兩個人都要繼續加油。
動車到達廣穂高鐵站的時候還是中午12點多，而自己從這裡回澹州的票是下午18點的。
因為面試是一整天進行的，在候考室抽籤確定順序之前，自己並不能估算自己會是上午還是下午走進面試考室，而等自己抽完了籤，手機又早就被收走了，因此根本無法提前買好當日的返程票。
雖然最終猝不及防抽了一個1號，成為了最早出來拿到手機的那一批，也己經沒剩什麼票可以買了。
在高鐵站轉了一個圈，這還是自己第一次來到某個城市的高鐵站，與那些去過的火車站不同的是，這高鐵站建設得很氣派，座椅不像火車站的那般髒兮兮，地板也不像那樣黏糊糊的。
而且車站內樓上樓下，還有足足一大圈餐廳，什麼“真功夫”“味千拉麵”“漢堡王”，只是看著店內口擺出來的廣告牌，果真價格都不便宜，甚至有的一碗麵就要50多塊，感覺自己都不該走上去看了。
找到一家便利店，買了一桶爆椒牛肉麵，也感嘆溢價嚴重，6塊錢的價格比外面翻了一番，卻也己經是能解決一頓的最佳之選了，再到車站內免費接開水的地方泡好，就可以擺在某處檯面上站著吃完。
重新在候車區坐下的鄭載虔，打算就這麼等上幾個小時，這裡高鐵站走路出去附近應該都是比較偏的郊區，也沒有什麼值得逛的，要去市區的話又太遠也難得折騰，還不如想想回去澹州以後該幹什麼。
雖然當初離開公司請假未被批准，算是被當成自動離職了，但以這公司招人時幾乎來者不拒的態度，再回去上班應該也不會被拒之門外吧，何況自己在當初那批一起入職的員工裡業績本也算不錯。
不知不覺中，睏意漸漸蒙上了鄭載虔的頭頂，讓自己的腦袋越來越沉，止不住地往下點頭作雞啄米狀，手機握在手裡卻都看不清螢幕上的內容，周圍的場景和走動的人群也在余光中慢慢模糊……
鄭載虔自覺這股瞌睡格外強大，自己將要抵抗不住，就伸出右手摸了一下，摸到了箱子的拉桿，確認它還在自己的身前，這才放心了少許。
而左手把手機緊捏在手裡，免得它從手裡滑出去，身子變得癱軟微微往前倒著，很快就徹底超乎了這環境的存在，就這麼在明亮又喧譁的車站內被來勢洶洶的睡意席捲了全身，徹底陷入了昏昏沉沉之中。
一段時間以來，工作上的忙碌和備考上的壓力，還有來回倒騰的車舟勞頓，可能給自己積累了一定的疲勞。
在今日這麼個剛從考場中走出來、又在車站裡停下來的間隙裡，當考試的事情被拋開，緊張的情緒被鬆開，就讓它們趁機冒了出來，抓緊這麼幾個小時的時間促使自己的身體去休息去消化它們。
手中的手機突然沒完沒了地震動了起來，鄭載虔被驚醒過來，疑惑地看著這臺平時很少接到別人電話的手機，懷疑是否又是哪個無聊的人打來的推銷或詐騙電話？
用手去滑動螢幕上的接聽鍵，卻連續試了幾次都沒反應，鄭載虔有點惱火，這臺手機是大學時換的安卓機，現在總有些卡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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