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者自拼:原生家庭陰影下的自渡》第261章 抓住救命稻草上岸,或陷在沼澤里沉淪(2)

作者:鄭載虔·3天前

很快,前面的1號考生就開始進場了。

而其他考生被擠在這窄小封閉的房間裡,又有人帶動開始了聊天,主動問起與其報考同一崗位的對手是哪位?

臨澹省實施的是一比二進面試的原則,而且大部分崗位都是隻錄取一個人,也就是說在大多數面試對手之間,一定是“你死我活”的關係!

但這一下,好多個崗位的競爭者居然都在這原本針鋒相對的局勢下握手相認,並且約定等下先面試完的考生就在考點大門外等候,待到另一位考完歸來時現場相互對一下面試的分數。

這樣就能馬上測算出,誰是最後上岸的那個綜合成績第一名,不管結果好壞都可以早點吃下定心丸,省得要等到好幾天後官方正式公佈成績,才能讓心裡的石頭落地。

鄭載虔也找到了自己的對手,發現他原來就坐在自己的身後,是一個身高比自己矮上一頭多,個子卻比自己壯實許多的男生。

交談得知對方比自己大上幾歲,與年齡稍顯不符的是,其頭上開始有些禿頂的跡象,目前在一家機關單位從事了幾年的臨聘,估摸著也有一定的經驗,比自己可能更老練一點。

一上午的進度,似乎有些緩慢。

這季節溫度上升得很快,又坐在沒有空調的人堆裡。

許多考生開始拿著剛才抽籤的信封當成扇子朝臉上扇風,前面坐著的胖一點的考生背上的白襯衫己經溼了一塊,有的女生雖然扎著馬尾可鬢角掉下來的髮絲也黏在了臉頰上,還有的考生提出要上廁所,臨時安排的廁所就在與這房間一條窄窄走廊之隔的另一個房間裡。

看著那個房間,更讓人聯想到像是招待所的客房配置,簡樸的裝修和老氣的傢俱,裡面有床有電視,還有一間僅有一個蹲位的衛生間,當上廁所的考生要過去上廁所和上完回來的時候,其他人就要挪動身軀讓出路來,更是顯得這裡空間狹小。

時間一分一秒過得緩慢,鄭載虔坐在這硬板凳上,感覺自己的體力也彷彿出現了一個血條,正隨著難以平靜的心跳在慢慢消耗,就彎下腰低下頭,把前額垂在膝蓋上閉目養神,嘗試著平復自己有些過快的心率,舒緩自己有些僵硬的身體。

閉上眼睛,周遭的聲音和空氣也仍然提醒著鄭載虔:這裡就是公考面試的考場,是一生也許僅有一次的機會!

抓住這根救命稻草得以上岸,還是繼續陷在掙扎不得的沼澤裡沉淪,就看今天晚些時候的結果了,而要與自己在這深坑裡摸爬滾打、分個高下的對手,現在就坐在身後對自己虎視眈眈。

對著身下深呼吸了一口氣,再一點點地吐出來,腦子裡又突然閃過了一個畫面,畫面裡自己的母親正站在考點的大門外,看不清表情的她面朝著從大門走出去的方向,等待著自己面試的結果……

一口氣驟然被打斷,鄭載虔猛地咳嗽起來,感覺嗓子裡的聲帶還是什麼也在劇烈地被拉扯著,努力吞嚥了兩下口水,把這股咳嗽的感覺給壓下去,也還是覺得有些喘不上氣來,簡首不敢設想要是今天自己要是失敗了,等會又該以什麼樣的姿態出去面對母親?

一想到“失敗”的字眼,鄭載虔揪心地雙手緊抓了膝蓋處的褲腿,從小到大這麼些年,自己在母親的眼裡,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是本不該來到這人世間的意外,是明明不配活在世上為人,卻還非要貪生怕死、死皮賴臉活下來的罪孽!

母親用手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過的那些話、砸著自己的腦袋把自己打得嚎啕哀嚎、涕淚滿面的那些記憶,又在自己的感官裡浮現起來,耳朵裡被這樣的雜音給塞滿了,腦子裡也被這樣的片段如同失控的幻燈片般快速翻過……

它們就這麼雜亂無章地出現,甚至不講基本的時間順序。

一下子冒出來的是高三時的自己,下了晚自習後與班上同學去操場上跑步,回家晚了快40分鐘,讓母親張開血盆大口怒諷自己是同學的“狗奴才”;

一下子冒出來的是大學時的自己,由母親帶著去步行街買衣服,因為自己不願意上身試那件母親挑選的衣服,而是另有自己心儀的衣服,被母親當著整條街的人破口大罵;

一下子冒出的是初中時的自己,因為被診斷出近視眼,惹得母親對自己作出了應該早點去死、不要再留在世上害人的論斷,將自己的身子在地上拖行著要拖到窗臺邊去,想要安排自己用跳樓來結束一切;

一下子冒出來的又是小學時的自己,蹲在家裡客廳的牆角擦著眼淚,面前的地板上是自己養過的那兩隻小雞仔,頭上被母親用鋼針刺穿的孔裡流出了從未褪色的鮮血。

這些輪迴閃過的記憶,就像被狂風吹散了的書頁在漫天飛舞。

自己想要控制住它們,卻像拼命跳起來也抓不到空中的這些紙片,只被紙上的內容一面面地從自己的眼前閃過。

儘管深深低下了頭,咧開了嘴又咬住了牙吸著氣,仍感覺腦袋裡像被裝了個計時器的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要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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