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載虔繼續站在範寧的工位旁,盯著電腦螢幕上的內容說:“這個資料我也要了,發一份給我。”
看著手機QQ一次次亮起收到新訊息的提示,鄭載虔心滿意足,和範寧說說笑笑聊著天。
辦公室半掩著的門又被推開了,進來的是一個身形瘦削又矮小的男人。
這人鼻上架著一副近視眼鏡,嘴巴有點齙牙凸出,幾乎是推門的同時,就朝裡喊了一聲“飛哥”。
鄭載虔不知道這男的具體叫什麼名字,但他經常來鎮上的綜治辦串門,好像是隔壁另一個鎮的綜治辦工作人員。
每次來了,他都假意找耒騰飛交流工作,其實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借著機會多和範寧接觸一下而己。
範寧瞟了一眼進來的人,便立刻把目光移回了螢幕上,冷冰冰地說:“耒主任到區裡開會去了。”
那男人聞言沒有走開,而是一邊拿出手機,一邊又貪婪地多瞅了範寧幾眼,說:“我給飛哥打個電話看看。”
“飛哥,什麼時候回來咯?”他那說話的神態和聲音都帶著一股彆扭勁,有點讓人生理不適,難怪範寧對他並不感冒。
聽不清耒騰飛在電話裡說了什麼,他放下電話說:“飛哥等下就回來,我在這裡等一下。”
這句話說出來後,範寧和鄭載虔都沒有接話。
原本還說笑著的範寧,此刻繃著一張臉,不見了剛才的笑意。
雖然他對範寧的意思,幾乎是公開的秘密,別說和範寧共處一個辦公室的耒騰飛,就連不知道他名字的鄭載虔都早就看了出來。
即便範寧沒有給予過正向的回應,卻不影響他每個月都要來上好多回,打著學習請教或借鑑資料的名義去找範寧對接,又不時諂媚地刻意討好。
但本就油膩猥瑣的他,那垂涎飢渴的樣子並不討喜,估計更像是一種甩不掉的狗皮膏藥,只讓範寧覺得冒犯。
鄭載虔也在心裡給他取了一個外號,叫做“癩蛤蟆”。
既然人家姑娘的態度己經這麼明顯,適時退卻才是應有的禮貌,不斷接近只是煩人的騷擾。
“癩蛤蟆”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不知是不是為了打破這種尷尬的安靜,他又點開手機裡的微信語音訊息,一條一條地大聲外放了出來。
範寧主動開口對不語的鄭載虔說:“我想起還有一個資料,可能你也用得上,我來找一找。”
鄭載虔也壓低了些許聲音,此刻氣氛己經不比“癩蛤蟆”進來之前那麼輕鬆:“好的,謝謝。”
又是幾分鐘的沉默,鄭載虔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接起來是社群矯正科楊楓的電話。
原來是後臺看到浦港所裡,有幾個社群矯正物件的電子腕帶出現了掉線情況。
鄭載虔連聲答應並表示感謝,隨後結束通話電話就和範寧說要先回自己辦公室處理一下。
從隔壁辦公室回來,鄭載虔坐到了自己工位上,開始輸入電子腕帶管理系統的使用者名稱和密碼進行登入,卻不料“癩蛤蟆”竟也跟著自己進來了。
“在忙啊?”
“癩蛤蟆”來了這麼一句,就坐在辦公室沙發靠近鄭載虔的一側邊緣處。
“嗯。”
鄭載虔應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