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菜接二連三地端了上來。
苗蓓拿筷子指了一下:“嚐嚐吧,這個是苦瓜煮魚,特色菜。”
鄭載虔平時不吃苦瓜,可出於禮貌,也答應著拿起了碗筷。
苗蓓好像看出了鄭載虔的心思:“你試試,魚裡沒有苦味,只有一種清新的感覺。”
鄭載虔將信將疑地夾了一塊魚肉放入嘴裡,果真如此。
又用勺子舀了一些湯進碗裡,其中混著一兩片苦瓜,也順帶著一道吃了下去,居然也能接受。
在家的時候,母親總是用逼迫、辱罵的方式勒令自己吃苦瓜,埋怨和責怪自己挑食,自己早就對苦瓜恐懼又怨恨不己。
面對母親不由分說夾到碗裡的一大把苦瓜,只能強忍著掉淚的衝動,把心裡的不甘和憤怒凝在牙齒上,用力地咀嚼著,像要把這種飯桌上的霸權行為咬得粉碎。
而眼前,換了烹飪的做法,換了吃飯的物件,也換了更輕鬆的氛圍。
苦味在魚湯中被沖淡,回憶在對比中被勾起。
嘴間己另是一種口味,心裡也別是一番滋味。
砂鍋下方的小火慢燉著,鍋上升騰起氤氳的霧氣,鄭載虔出神的狀態被苗蓓的話打斷。
“怎麼樣,還能接受不?”
鄭載虔抿了抿嘴:“確實不是很苦了,比我印象中的苦瓜好多了。”
苗蓓伸手將一片紙巾遞了過來。
“難得請你吃一回飯,又不是請你來吃苦的。”
“這世界上己經有了生活的苦、工作的苦,我就喜歡用美食的百般味道來治癒。”
“或者是在家,吃上媽媽給我做的一大桌子我愛吃的菜。”
“或者是叫上幾個小夥伴,去想吃的店子裡這麼邊吃著邊聊聊天。”
鄭載虔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兩下頭,吐出兩個字:“挺好。”
苗蓓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哈哈哈,什麼挺好?說這個菜嗎,那你要多吃點。”
“浦港的食堂平時好吃嗎?我也去吃過幾個鄉鎮的食堂,有的我覺得還可以。”
鄭載虔想了一想回答:“食堂一年365天,每天一日三餐,天天有飯吃,餐餐不間斷。只要去了就吃現成的,不用買菜做飯,不用洗鍋刷碗,心滿意足了。”
苗蓓“噢”了一聲,“有時我們區裡和周邊街道鄉鎮的小夥伴也會三兩約著出來吃個飯,你那裡遠了點,你來區裡也來得少,不然還可以多聚一下。”
“是挺偏的,別說來區裡吃飯了,晚上到了後段肚子餓了,連外賣都點不到。”鄭載虔埋怨。
“那你目前有沒有買車的打算?”苗蓓問道。
鄭載虔果斷地搖了搖頭,自己壓根沒動過這個念頭,家裡也沒提過這回事。
雖然自己知道,和自己同批入職的這些小夥伴,有的剛一考上就被家裡獎勵了新車,有的在一年之間也陸續買了座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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