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蓓的目光轉向右後視鏡，順帶著掃了自己一眼：“這是肯定的。”
“也就是說，仙鶴湖司法所肯定會和你的浦港司法所合到一起。”
“要說好處，就是你那終於不是你一個人了。”
“壞處嘛，就是所長只有一個。”
鄭載虔不禁苦笑：“就算不合並，可能也不會考慮我這麼年輕的，才剛剛上了一年班的人當所長吧。”
苗蓓握著方向盤看向前方，語氣平靜：“那也不是這樣。”
“我不知道新來的盛局是什麼風格，起碼原來的關局對你們這批放到所裡的年輕人是很重視的。”
“其實在你到這裡上班之前，西塘司法所的所長就用了一個比你大不了兩歲的公務員，而且還是個女生，不過她後來有別的想法，調動到區紀委去了。”
鄭載虔並不知道這回事。
感覺苗蓓作為蘆江本地人，又在局辦公室工作，瞭解的資訊比自己要多得多，就繼續靜靜聽她講。
“關局不止一次說過，要在你們這批放到所裡的人中間，選出一兩個人上所長。”
“你想想看，當初我們這批招了五個人，我留在了局辦公室，另外西個分別安排到浦港、西塘、花橋、野山。”
“你再看看原來這西個所裡面，就是你那裡和西塘所是一人所，另外兩個原本就是有所長的。”
鄭載虔好像明白了她的意思，微微張開了嘴，想說什麼又還是閉上了嘴。
“所以啊，關局這個一兩個也不是亂講的，多的話可能你們兩個都上，少的話起碼保底先上一個。”
“而且，關局以前到浦港所調研算是比較多的，我覺得他對你那裡的工作評價應該還不錯，要是他覺得不行，肯定就不會去那麼多次。”
“像有的所，他去看了一次印象不好，就不喜歡再去第二次，他說對那些喊不聽的人，懶得對牛彈琴。”
鄭載虔忍不住側首，看著苗蓓在昏暗燈光下襯出的右臉：“可是，現在萬松齡要來了，他本來就是所長，沒理由不讓他繼續當所長。”
苗蓓也和鄭載虔對視一眼，又接著看向前方的道路。
“是的。就算是當初對你們有所偏愛的關局，也只是說動一兩個，沒說要把另外兩個本來就有所長的給換下來，讓新進的人上啦。”
“平白無故的，人家沒犯錯誤，你怎麼能把人家給免掉呢？”
“我想和你說的，就是如果最後萬松齡調過來成為合併後的所長，你不要太過沮喪，這不是你的問題，不是你的工作沒有做好，而是這裡面的規矩本來就是這樣的。”
鄭載虔猝不及防地，竟然一下子就眼眶紅了，只得把頭轉向了窗外。
“我……我也不是非要當這個所長，我不是一個有官癮的人，我只是……”
後半截的話，鄭載虔沒有說出口。
只是嚥著淚，在心裡默默自言自語：我只不過，是想要一個頭銜的加身，一個蓋章的鑑定！
我想要用這些，來堂堂正正地駁斥、證明：自己絕對不是母親說的那種人，那種沒有資格活著、沒有臉面見人的失敗者。
苗蓓也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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