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新年快樂！”
“誒，新年快樂。”
……
隨著此起彼伏的祝福聲，棋室平日的冷清被打破。
前臺小姐姐核對完棋友們的預約，根據實力水準給安排對手。
忙完，隔著玻璃門看到新來的員工，她立刻熱情地打了聲招呼，“你就是新年接班的沈翊然吧？”
她看了眼時間，交代完剩下的工作事宜就要拖著行李箱去趕高鐵了。
“基本上都排好了，預約登記表在抽屜裡，上面有棋友的大致資訊。我們這裡過節三倍工資，到時候老闆會打到你的銀行卡賬戶上。對了，你大學生應該有給儲蓄卡吧？”
沈翊然應了聲。
看著前臺小姐姐頭也不回、風風火火去趕車。他笑了笑，擦完擺件那些，隨手翻了下預約登記表。
目光掃到第三行的時候，他攥著抹布的手一頓。
熟悉的名字。
李煜城。
大過年，能過來下棋的都是些中老年。
沈翊然想起那天在學校走廊看到的李煜城，眉眼裡透出的平靜感得不像同齡人。
他沏了一壺茶進內室，給棋友們倒了茶水後，在最裡面垂著竹簾子的隔間看到了李煜城。
隔間非常乾淨。桌面上擺放著一張特殊的古樸棋盤，棋盤上黑白子交錯，每顆棋子都透著溫潤的光澤，顯然和尋常的棋子不同。
李煜城對面沒有人，似乎是在自己和自己對弈。
聽到動靜，李煜城剛抬起手準備放棋，又緩緩放回了棋盒裡。
朝沈翊然看了眼，似乎也認出了沈翊然，無聲的對視幾秒後，他淡淡一笑，做了個手勢，問道，“來一局麼？”
“我不會下。”
沈翊然坦然道。
“沒事，”李煜城垂眸，一邊收著那些棋子，一邊說道，“五子棋也行。反正這棋室也沒什麼生意。都是些老熟人，他們自己能照顧自己。”
“小李，你這話說的，可別教壞了新員工。前臺那小姑娘以前還知道給我們沏茶，現在乾脆讓我們自己動手了！”
旁邊隔間探出個老伯伯，不滿地嘀咕，身子卻實誠，準備自己去泡杯茶。
李煜城笑而不語，將收拾好的白子棋盒推到對面，見沈翊然坐下，他捏著一顆黑子，卻不落子。
“你先還是我先？”
他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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