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哥，一大早的喝酒啊？你坐你坐，我去給你買早餐。”
陳誠有點意外地掃了一眼黃志澤，這傢伙滿臉堆著討好諂媚——這太陽從西邊升起了？他在心裡懶懶地叨了一句。
黃志澤這種精神小夥，有多少花多少，兜裡都是一乾二淨的。這會兒竟然主動掏錢要給他買早餐。
“昨天不是碰著姜逸了嘛，姜逸看陳哥你睡著了，給了我點錢讓我再買點吃的給你。結果後面你媽……”
黃志澤識趣地沒往下說，簡單說明後就雙手插兜溜出包廂。他也沒有明確說姜逸給了多少，一份早餐撐死不過十幾塊，剩下的他就預設是他的跑腿費了。
這算是……陰差陽錯交換早餐？
電腦開機，藍幽幽的光溫柔地落在陳誠那張慵懶的臉上，他嘴角竟然不自覺地往上勾了下，卻隨之輕擰眉頭，深不見底的目光異常安靜地落在螢幕上。
中午樊亮鳴開車過來，仗義地給陳誠千里迢迢帶了盒飯。
兩人嫌網咖悶，徑首在樓下潮流理髮店面前蹲著吃。
中秋過後，遇上華南偶爾的陰天，外頭就會涼颼颼的，清冷的風還會夾帶著糖炒栗子和烤番薯的獨特香味，甜滋滋地在拂過鼻翼。
“這可是純天然無汙染養足一百八十天的走地雞……”樊亮鳴一邊吃一邊絮絮叨叨。
路上耽誤的時間太久，盒飯己經涼了。本來樊亮鳴為了拯救一下，還想借網咖的微波爐熱一下。但不巧得是，前幾天網咖來了個人才，毫無生活常識地將雞蛋丟進微波爐加熱，成功引起蒸汽積聚爆炸。
陳誠發自內心覺得樊亮鳴真是人如其名，囉嗦，嗓門又大，吃個飯他耳朵都能被他叨出老繭。
陳誠快速嚼了幾下，將飯菜嚥下去後才懶懶偏頭，打斷樊亮鳴，帶著點戲謔說道，“又特意去找黎璃？”
那點小心思一下子被戳破後，樊亮鳴難得地雙耳發燙，他支支吾吾半天，最後吐出一塊雞骨頭，含糊地說道，“也不算是特意，就順路，順路。”
陳誠沒有繼續往下調侃，而是放下盒飯，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包煙。隨著火機啪嗒一聲，藍色的火焰點燃菸頭，煙霧從他帶著薄繭的指尖瀰漫。
過了一會兒，陳誠忽然說道，“樊亮鳴，她和我們不是一路人。”
語氣和平時的懶散明顯不同，但又像是很隨意說出來的。但不知道是不是抽著煙的緣故，聲音裡彷彿也夾雜著一絲煙繚霧繞的沙啞感。
樊亮鳴拿著筷子的手一頓，默不作聲看向陳誠。
良久，他拿起腳邊的礦泉水猛地灌了一口，聲音依舊洪亮，“管它的。我樊亮鳴只知道，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
聽到這個回答，陳誠無聲地笑了笑，樊亮鳴也和他的名字一樣，一根筋，素來不內耗和敞亮。
“那你加油，等你好訊息。”陳誠懶洋洋地說道。
樊亮鳴遞給陳誠一瓶礦泉水，想起什麼，問道，“對了，過兩天是不是你那個城市賽半決賽？”
“呦，”陳誠欠扁地拉了拉嘴角，拖著懶散的尾音調侃道，“虧你還能想得起來。”
不過樊亮鳴完全沒聽出他的調侃，而是有些得意地抬手輕輕拍了拍胸口，“你看你，太小瞧兄弟了。”
還意猶未盡地編起順口溜，“兄弟給我一巴掌，我還兄弟一顆糖。兄弟跟我玩腦筋，我和兄弟講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