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樊亮鳴,陳誠難得地慢慢露出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忽然想起之前姜逸說過的,以後會火遍短影片的搖花手的精神小夥。雖然不太懂這些沒聽過的詞彙,但他覺得樊亮鳴可能很有這方面的潛力。
“給你留了門票,在包廂裡,等下你去拿一下。”陳誠說道。
樊亮鳴愣了一下,很是意外地嘀咕,“不是吧,還要留門票?就一個城市賽半決賽,我以為都沒什麼人去看。”
一般情況下確實沒什麼人。去的觀眾也基本上是比賽戰隊所在學校的閒散的大學生。
“不清楚,可能粉絲比較多。”陳誠掐掉煙,語氣平淡地回道。
樊亮鳴還不知道日後會有“凡爾賽”這個詞,能完美地詮釋他對無形裝X之人的鄙夷之情。
他咬牙切齒罵罵咧咧一會兒,才又回到正題上,“聽說你們對上的是TXT?這支戰隊我都聽說過,實力很強。尤其是那個叫晚寒的?那傢伙的粉絲量也很恐怖。”
說到一半,樊亮鳴想到不能助別人勢力滅自己威風,趕緊來一手吐槽,“而不過神神秘秘的,整天戴個口罩,也不知道是不是長得醜見不得人。”
陳誠也清楚這會是一場鏖戰。但他素來連輸贏都不在意,更不會特意去關注自己的對手。
聽著樊亮鳴在那裡翻道聽途說的八卦,陳誠的思緒卻回到了今天早上。
姜逸趴在課室桌子上熟睡,呼吸均勻。他就站在邊上,雙手插兜,默默地望著她那張平靜的側臉。
在這之前,他們去二十西小時自習室,天還沒亮,那裡居然就己經有不少人在埋頭學習了,有的還在綠化角練習口語發音。
姜逸帶他來到比較安靜的課室,她看起來困到極點,口齒不清地對他說了幾句什麼,然後就昏睡了過去。
初三高三她那時候也這麼努力麼?這麼努力折騰,就為了進這象牙塔,踩上這助跑器。
陳誠想著。
陳誠從來沒有在意的東西,也沒有去想爭取過什麼。初中高中打架抽菸喝酒泡妹,期間不是沒碰到過姜逸——這個地方也就這麼大,兜兜轉轉,他似乎總是能遇到她。
但兩人顯然己經不是當初那牢固默契的左右門神。她沒了以前的張揚肆意,變得低調安靜,倒似乎像是慢慢變成了另一個李煜城。
他抽著煙,身邊小弟幾年來也來來去去換過不少。只有那個揹著書包安靜走在路上的背影偶爾讓他有點失神。她會抬眸看他,並非是不記得他了。
他也沒說話,對視,然後錯開,一個走入擁擠的人潮,一個散漫地繼續游離於社會。
註定不是一路人。
只有一次,他的一個小弟口欠,朝姜逸和她的朋友吹了口哨。他突然煩躁至極——他對姜逸並沒有多餘的感情,只是在那一剎那,感覺那口哨聲就像時間的火車,當著他的面將過往撞得零零星星。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而在那聲口哨聲後,原本挽著方桐安安靜靜走著的姜逸,忽然偏過頭,目光卻略過那吹口哨的,平靜地落在他身上。
看了他一下,才將目光慢慢落在那小弟身上,然後面無表情地抽了下嘴角,然後緩緩豎起一箇中指。
厚重的黑框眼鏡下,那雙眼睛明亮又狡黠。彷彿回到了過去,她天不怕地不怕,不屑於任何人,不屑於任何後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