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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後會不會變成一個很無聊的大人啊!”
春風小學的有些生鏽的大象滑滑梯上,小姜逸躺在上面,望著那棵對她來說是高聳入雲的木棉,忽然旁若無人地發出感慨。
午休時間她偷偷溜出來,本來應該沒別人回答的,但是從底下還是傳來了懶散的聲音,“沒準。”
是陳誠。
除了他,應該也沒人會像她一樣逃掉午休了吧。
小姜逸煩惱地嘆了口氣,語氣卻堅定,“才不會。”
“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叫凡事皆有可能?”
陳誠靠著大象滑滑梯的鐵甲,也許是心情好的緣故,難得像逗小孩一樣接話。
雖然他自己就是小孩。
“……”
沉默了幾秒,陳誠以為沒心沒肺的她睡著了,沒想到頭頂上幽幽傳來一句話。他慢慢仰頭,小姜逸翻了個身,趴著,兩個人的臉在那一瞬貼得很近。
“那我就去死。”
她很認真地望著陳誠的眼睛說道,“然後再重活一次。”
“那時候我還會找你玩的,陳誠。不過那時候你記得對我好點,有辣條什麼的分給我吃就更好了……因為什麼?額,因為我己經死過一次了,死應該是很痛的。”
在陳誠聽來,就是小孩討要辣條的小心思。
姜逸這張嘴,比他還不靠譜。
“人死了是不會復生的。”
陳誠顯然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小姜逸卻眨著眼,鏗鏘有力地辯駁道,“可是你剛才說過,凡事皆有可能。”
羊城的市花是木棉。每逢冬天,大腹木棉和美麗異木棉就會進入到盛花期。而大擬啄木鳥、紅耳鵯這些鳥類就會過來啄食。
小姜逸正一本正經地忽悠著陳誠,忽然一顆木棉花就被啄掉下來,啪嗒一聲重重砸到她後腦勺上。
“唔!”
她吃痛地哀嚎了一聲,渾然不覺命運的迴旋鏢日後會貫徹精準施政的理念,重重地給她再來一擊。
有些無心之話,一語成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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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三點,正是人昏昏欲睡之時。潮流理髮店切了嗨歌,變成調子平淡的不知名民謠。
樊亮鳴蹲到腿麻,起來舒展下腿腳。他準備去便利店買瓶牛磺酸飲料提提神,下午還得開車回去,“你給姜逸留票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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