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兩口饅頭,才看到墨丹鶴著一身半舊官袍步履匆匆的走了過來。在不那麼明亮的光線中,也看得清墨丹鶴的眉宇間壓著一層化不開的憂鬱。
蘇小婉口氣堅定的道:“師父你放心吧!你我師徒出手,天下我有!什麼時疫,瘟疫,全都不在話下!”
墨丹鶴被蘇小婉的樂觀自信惹得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小婉說得對,一切都會好的。”
凌晨的風裹著沒有散盡的熱氣從簾外灌進來,吹在兩人的臉上,讓蘇小婉感覺特別的愜意。
她忍不住把頭伸向馬車窗外,享受這寧靜的早晨。
“熱嗎?”
墨丹鶴一把將她拉了回來,開始用團扇給她扇風。
“小婉,為師聽說有一幫悍匪對你恨之入骨,欲殺之而後快,現在沒有人隨身保護,你暫時不要拋頭露面了。”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況且,現在還不確認這時疫是否會借風氣傳播,一切小心為妙。”
“應該不會風氣傳播的啦,不然滿城的人都染上了。”
“總之,不能伸出頭去。”
“謹遵師命!”
兩人乘馬車穿街過巷,不多時便到了皇城東側的太醫院。
等她站在太醫院門口,抬頭看到牌匾時,內心的那份小雀躍,早己被肅穆的氣氛沖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最高醫府的敬畏。
緊隨墨丹鶴跨入院門,蘇小婉無心在意職守之人的禮數,來往太醫的客套,注意力全在這太醫院的佈局上面。
墨丹鶴似乎看出了她的好奇,一路走著,開口介紹起來。
“小婉,這五間寬敞的大殿,便是太醫院的主堂,醫官議事、探討病情的地方。”
蘇小婉點了點頭。
“這堂側的亭室作用各不相同,有寫藥方,歸檔病案的公房,有存放珍惜藥材,製藥的藥庫,還有研習的靜室,等等。”
蘇小婉聞言,心想:喲,還有自習室。不錯,適合我。
她滿腦子想去逛逛,探索的想法。
遇到討論的太醫,就豎起耳朵聽著。
但廊下太醫們嘰嘰咕咕的聲音很輕,她聽不清內容。
不過零星倒是聽得什麼“躁動”“收效甚微”“反覆發作”“棘手”。
蘇小婉不免跟著緊張起來。
墨丹鶴步履不停,徑首帶著她走入靜室。
桌面早己堆滿連日彙總的案例,脈案等記錄,還有各區病患的報備名冊。
“小婉,為師知道你性格跳脫,怕是想到處轉一轉,看一看。不過你先彆著急,等此次時疫結束,再看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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