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葉殊的意識逐漸回籠。
“嘶——好痛。”感受著身體各處傳來的陣陣痛楚,葉殊本能呼痛,只是聲音細若遊絲,幾乎被嘈雜的雨聲和周圍的談話聲淹沒。
掙扎著睜開雙眼,入目是一片模糊又斑駁的光影,混著西周的嘈雜,一時間竟然讓葉殊忘記了身在何處。
仔細感受了一下,身下是粗糙、潮溼又泛著絲絲熱意的岩石地面。身上有被雨滴砸到的酥麻感,雨水滲透衣服正漸漸帶走她的體溫。
看樣子她應當還是在她掉下來的地方了。
“誒,醒了醒了。”有眼尖的村民看見葉殊睜開了雙眼,驚喜喊道。
“都別吵吵了,讓老周頭問問情況。”一箇中年男子出聲呵止周圍的議論。
葉殊認得,是 大隊長的聲音。
西周安靜下來後,一名老者開口問,“葉知青啊,你感覺怎麼樣?”
“頭疼,還暈,眼睛也看不清楚,還有渾身都疼。”葉殊緩了口氣,繼續說:“大隊長,是李春梅故意推我下來的。”
“你胡說,明明是你自己腳滑沒站穩,還把我拽了下來,我還沒找你要賠償呢,你居然惡人先告狀。”李春梅急忙尖聲反駁。
“李知青你先別說話,有事兒也等看完病再說。”大隊長臉黑了,來了這麼多知青,平日裡就屬這李知青鬧騰的最歡。
若是這次葉知青沒出什麼事兒還好,若是……
那他們隊今年的先進就別想了。來年肥料之類的需求怕是也不好找上面批條。
有大隊長在,李春梅乖乖閉嘴。只是眼神怨毒的盯著躺在地上的葉殊,心中更是不停詛咒。
最好這賤人變成殘廢,居然敢將她扯下來。還好她福大命大,摔在葉殊抱的那一捆稻穀上,摔傷並不太嚴重。
“老周頭,這到底啥情況啊?”大隊長焦急問。
“嗯,身上的摔傷和擦傷都是小事。重點是她頭撞到了石頭上估計要縫針,應該還有腦震盪,肋骨也斷了兩根,體內應當還有淤血。現在還她還不能動,我給她先扎兩針,你們去找塊門板,等會兒送鎮上去看看吧。”周老頭邊說邊掏著身前的布包。
“這麼嚴重?還要送鎮上去?”大隊長頭也疼了,但人己經傷了,也不能不管。
“沒辦法,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兒缺藥。我只能先幫她扎幾針穩定情況,多的就沒辦法了。”
“成吧成吧,建斌,你去套牛車,等會兒先在大路的路口等著。再讓人拆塊門板帶上來。”
“知道了,爹。”
老周頭將針袋開啟,又燃了根蠟燭,招呼身邊的人,鄭重囑咐,“小趙你蹲我右邊,拿著針袋。小張你拿著這蠟燭蹲我左邊,揹著點風,別給我滅咯。頂遮蓋的用心點,別讓雨水漏進來。”
大隊長格外聽話的轉動身體的方向,又用手擋住風,確保燭火不被風吹到。
銀針入手,老周頭整個人的氣質變得格外的肅穆。
他先將銀針在燭火上燒了燒,然後依次在葉殊的雙側合谷穴下針,然後是中脘,雙側公孫、內關、肩頸、足三里。
捻轉引氣後,又用針一陣提插,做著補瀉。
期間周圍的人都沒有出聲,全都目光炯炯盯著老周頭的扎針的手。說不清是好奇多一點還是驚訝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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