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保國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吳廠長放心,人和賠償我一定送到,就是,這錢,是不是太多了些?”
“多?是你們主動託人牽線搭的橋,結果事情最終卻成了這個樣子!嘶——”
吳廠長怒火中燒,動作幅度大了些,不甚牽扯到某個部位的傷,頓時疼得倒吸涼氣,冷汗首冒。
下意識想要去揉,手伸到一半,又頓住了,改成了扶腰。
他緩了緩,才繼續道:“你們真覺得我是那麼好戲耍的?”
“不是不是,吳廠長,我們怎麼敢戲耍您?都是那死丫頭乾的,我們也是受害者啊!”
“閉嘴!要不是考慮到了這點,你真覺得我會只讓你賠錢了事?別告訴我,你當了那麼久的車間主任,連兩千塊都沒有?”
葉保國嘴裡發苦,傢俱廠又不像鋼鐵廠的油水那麼厚,再者,他就一個車間主任,手也伸不了太長,還有那麼一大家子要養。又能存下多少錢?
但現在的情況,他還真不能不給。雖說這吳廠長和他不是一個廠。
可人家能量大,人脈廣,想要弄他一個小小的傢俱廠車間主任,說不好也就是一頓飯、一句話的事。
想通了緣由,葉保國只得咬著牙認了,“好,兩千塊和葉殊,我會親自送到您手上的。”
吳廠長勉強點頭,“另外,你和你兒子,最好把嘴巴閉緊!不然……”
“懂,我們都懂!肯定不會往外說的!”
葉保國忙不迭表態,他們自己也牽涉其中,怎麼可能往外說?
“行了,你們趕緊離開這地方。”
葉保國為難的看了看還縮在牆角,瑟瑟發抖,明顯神智還不太清醒的兒子,討好的看著吳廠長,“吳廠長,我兒子現在這情況,能不能先在這裡緩一緩?”
“蠢貨!”吳廠長冷嗤一聲,“你不妨出門去看看,這院子裡還有沒有你那好女兒的影子。”
“我要是她,有了我們那麼大的把柄,你猜,等會兒會不會有革委會或者公安的人來?”
葉保國遲疑,“不,不能吧?這種事情捅出去,對她有什麼好處?”
“好處?用你那豬腦子想想,她要是不趁機扳倒我們,難道還等著我們報復她?她像是那麼傻的人麼?”
是了,的確是這樣!
從前的葉殊或許不敢,但現在的她還真有可能這麼做。
糟糕的是,他們今晚的行跡根本就經不起推敲。那些人一旦介入,簡首是一查一個準!
以當前的社會風氣和形式,他們的下場肯定好不了!
葉保國悚然一驚,面無人色。
“走,我們這就走!”
葉保國急急忙忙的掰過葉志強,要幫他穿衣服。
奈何,此刻的葉志強渾身滾燙,神志不清。察覺到有冰涼的東西靠近,當即就想往上貼,完全沒有想要配合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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