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革委會風頭正盛,湯立民作為東城片區革委會的其中一個副主任,崔秉文自然是認識的。
而崔家其他人,在看見他身後那些人手臂上的紅袖章之後,也明白了過來,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雖然早有了心理準備,但真的到了這一刻,一個個還是變了臉色。
崔秉文穩了穩心神,明知故問,“這位同志,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你是叫崔秉文吧?”
他的基本資訊,醫院都有記錄,做不得假。崔秉文只得咬牙點頭,“是。”
“那就沒錯了,”似想到什麼,湯立民一拍腦門,“哦,怪我,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姓湯,是東城這邊革委會的副主任。
今天我們來,是因為接到群眾舉報,說你們家藏有‘反動言論’和‘金銀’等違禁品。”
聞言,崔家幾人都難以置信的瞪大了雙眼……
家裡有金銀,他們是知道的,可‘反動言論’又是哪裡來的?
崔秉文黑了臉,“湯主任說笑了,凡事要講證據,我們家怎麼可能有那些東西。”
想起地窖裡的那些東西,他的心又提了起來。
那些東西他己經處理了大半,只剩下少部分,本來是計劃這幾天處理的,可惜這兩天他人在醫院,就給耽擱了。
那些東西是留給寧寧的,讓思遠他們去,他又不太放心。
誰知這一耽擱,這些人就上門來了。
只希望這會兒能把人給打發掉,好讓他讓思遠他們回去收尾。
湯立民盯著病床上的崔秉文,笑得意味深長,“這個崔同志就不用擔心了。我己經安排了人去你們崔家搜查。
要是沒有,自然皆大歡喜,要是證據確鑿,呵呵…”
崔秉文懸著的心徹底死了,可是,家裡哪兒來的‘反動言論’,又是誰舉報的他們家?
革委會的這幫人都精得很,沒影兒的事,肯定不會亂說,那麼……
是那些人看到那幾則斷親宣告,坐不住了。刻意趁他們家沒人,往家裡塞的?
可惡,這些人做事兒怎麼這麼不講究?!
崔秉文恨得咬牙,可一時也想不到什麼好辦法,只能咬死不認,“湯主任,這其中肯定是有什麼誤會。”
“誤不誤會的,跟我們回去接受完調查就知道了。就是,崔同志和徐同志這樣子,能起來走路嗎?需不需要人扶著?”
崔思遠上前一步,曉之以情,“湯主任,我們肯定是願意配合各位工作的。但我爸媽現在這情況,你們也看到了。
要是貿然跟著各位去了革委會,怕也是會給各位添麻煩。能不能通融通融,等他們狀態好點了再去?”
“小崔同志,這怕是不行。並非我們不通情理,實在是職責所在。想來,作為軍人的你,應該是明白的吧。”
見湯立民這半步不退的架勢,崔家幾人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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