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我替黛玉清賈府舊賬》第9章 鳳姐一笑(2)

“來前老爺說，榮府內事多賴璉二奶奶料理。知微既隨姑娘入府，自當先認清能作主的人。”

這話把鳳姐抬得舒服，也把她放在明處。

鳳姐笑得更深：“好伶俐的嘴。”

謝知微道：“不敢。只會照實記。”

鳳姐聽出“記”字，眼風微微一頓。

正巧丫鬟來報，說林姑娘的箱籠己點好，問往何處安置。賈母說先住碧紗櫥，後再擇院。鳳姐便吩咐人去辦。

謝知微道：“回老太太、二奶奶，林府舊例，箱籠交院時須再核一次。知微斗膽，請府中管事與雪雁同點，點後由二奶奶或周媽媽在禮冊上籤一筆，免得日後有誤。”

屋中安靜了一瞬。

籤一筆。

這不是大事，卻不是尋常客人會提的事。客人若太客氣，東西少了也不好追；若太強硬，又顯得不信主人。謝知微用“林府舊例”和“免得日後有誤”把話說得無可指摘，卻把榮府的交接也套進了冊子裡。

鳳姐看向她，笑意仍在，眼神卻亮了一點。

“該。”鳳姐道，“這才是會辦事。周瑞家的，你帶人同謝姑娘點，點明白了，回我。”

周瑞家的應是。

王夫人撥著佛珠，淡淡道：“林姑娘才來，何必叫這些瑣事擾她。府裡難道還短了什麼不成？”

黛玉微微垂眼。

謝知微沒有接話，倒是鳳姐笑道：“太太說的是，府裡自然不短。正因不短，點明白了更顯咱們體面。省得底下笨人混鬧，叫老太太外孫女第一日就不安生。”

王夫人看了鳳姐一眼，不再言語。

謝知微心中明白，鳳姐這一句是護體面，不是護她們。可眼下，體面正好能用。

安置箱籠時，謝知微隨周瑞家的過去。院中丫鬟婆子來來往往，箱子一隻只抬入。她照冊點到藥箱，發現封條背面那半枚小朱印還在。

點到最後一隻書箱時，雪雁忽道：“姑娘，這不是咱們的箱。”

周瑞家的臉色一變。

謝知微看向那箱。外頭封條像極了林府樣式，可背面沒有小朱印。

她沒有立刻發作，只輕輕把箱子推回原位。

“周媽媽，”她道，“這隻箱，怕是路上認錯了。”

周瑞家的強笑：“許是抬錯。”

“既是抬錯，便請二奶奶來一趟。”

鳳姐來得很快。

她看見那隻錯箱，再看謝知微，笑意第一次沒有立刻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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