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微看完,心頭一震。
林如海己知道裴行舟?
還是裴行舟本就是他舊日安排的一顆棋?
黛玉看她神色,問:“父親寫了什麼?”
謝知微把小箋給她。
黛玉讀完,停在最後一句。
“若能自問,便讓她問。”
她輕聲道:“父親是說我?”
“是。”
黛玉沉默片刻,道:“那我問。賴字到底是什麼?”
謝知微沒有再瞞。
她把殘賬、賈敏舊信、藥單、錯箱封紙、賴二家的供詞,一一擺在案上。黛玉看著這些東西,從最初臉白,到後來漸漸平靜。
“賴家在榮府是舊僕,在林府賬上也出現過。”謝知微道,“如今還不能確定他們要什麼,但他們盯著姑娘的舊物、藥方和箱籠,絕非尋常。”
黛玉問:“他們背後是舅母?”
“不敢定。”
“是榮府想要林家錢?”
“也不敢定。”
“那能定什麼?”
謝知微道:“能定的是,他們怕姑娘手裡有東西。”
黛玉看著案上的證物。
“那我便不能丟。”
“是。”
黛玉又道:“也不能只讓你一個人記。”
她取出一隻小匣,把林如海家書、賈敏舊信、半頁藥單、錯箱封紙分別裝好,又在匣底寫了西個小字:
“來處在此。”
謝知微看著她。
黛玉道:“你說過,我不是無根之人。那我便把根收好。”
那一刻,謝知微忽然覺得,第一卷真正的勝負,不在抓了誰、罰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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