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曰:
兩盞清茶分冷暖,一枝梅影照方圓。
金釵玉骨非相剋,各有霜風各有天。
寶釵請黛玉喝茶。
地點在她暫住的小院,陳設不華,卻整齊。案上放著幾卷書,一隻針線笸籮,一碟清淡點心。薛姨媽不在,鶯兒送了茶便退下,謝知微與紫鵑候在外間。
黛玉原以為寶釵會說金玉之事,或說府中閒話。
寶釵卻先問她揚州水土,問賈敏生前喜讀何書,又問林如海可好。問得不深,卻句句有分寸。
黛玉漸漸放鬆。
“姐姐不問我為何記冊?”她忽然道。
寶釵笑了:“你記冊,自有你的道理。我若問,倒像要你解釋給我聽。”
黛玉抬眼。
寶釵又道:“我家出門做生意,賬比人情還要緊。人情可圓,賬不清便要傷根。林妹妹能早些知道這個,是好事。”
這話說得真。
黛玉心中一軟:“府里人卻多覺得我多心。”
“人都喜歡旁人糊塗些。”寶釵道,“糊塗的人好相處,也好安排。”
黛玉看著她,忽然覺得寶釵並非只是溫和。
溫和之下,有一層很清醒的冷。
“那姐姐也不糊塗。”
寶釵垂眼笑:“我只是知道,許多時候清醒也未必能隨心。”
兩人靜了片刻。
外間,謝知微聽見這句,心裡微動。寶釵有自己的困局。薛家有銀,有親,有金鎖,卻也有薛蟠這個麻煩,有家族榮枯,有母親的期望。她的周全,未必全是天性,也有被逼出來的章程。
黛玉輕聲道:“姐姐若有不隨心之事,也可同我說說。”
寶釵抬眼,笑意溫柔:“林妹妹這話,我記得。”
喝完茶,寶釵送黛玉到門口。臨別時,她把一張小方子交給謝知微。
“這是我家那丸藥的方底,不是什麼秘方。謝姑娘若不放心,可拿給醫婆看。藥不吃也無妨,別叫林妹妹因一包藥疑了我。”
謝知微接過,鄭重道:“薛姑娘坦蕩,知微記下。”
寶釵笑:“你別隻記我的坦蕩,也記我的私心。”
“私心?”
”。相好好妹妹林同想我“
。疑好不人讓倒反,首得說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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