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我替黛玉清賈府舊賬》第91章 告假出府(2)

作者:OliverQiu·10小時前

賈母看了舊信,又看新信,眼神沉下。

王夫人道:“許是病中疏忽。”

黛玉道:“若病得連小押都疏忽,信中為何又寫尚可?若尚可,為何不寫?”

這問得太首,屋中靜了。

寶釵也在旁邊,垂眸不語。她知道黛玉問得對。家書裡的小習慣,比正式字跡更難仿。字可以臨,習慣卻容易漏。

鳳姐趕來時,正聽見這一句。她立刻道:“老太太,既如此,先把收信的人叫來問。不是疑誰,是為林妹妹安心。”

賈母準了。

外院收信小廝說,信是通州驛遞轉來的,送信人稱揚州林府家人。可他不認得那家人,只看封面無誤,便收了。王夫人院裡接信的是吳家的,吳家的說見是揚州來信,怕林姑娘夜裡傷心,便先給太太看過。

黛玉聽到這裡,輕聲問:“舅母看過?”

王夫人道:“我只看封面,未拆。”

謝知微沒有看她,只看封蠟。

封蠟若烘開過,不一定在王夫人院烘,也可能在更早的通州。現在無證,不能指王夫人。黛玉也懂,於是只寫:揚州信遲,外院申三刻收,酉一刻入太太院,戌初至老太太處。封蠟疑烘,小押缺失。

她寫得極穩。

賈母心疼得不行:“玉兒,你莫怕。外祖母叫人再往揚州去問。”

黛玉抬頭:“外祖母,我不怕。我只要父親真信。”

這句話讓賈母眼眶紅了。

當夜,謝知微將信紙放在燈下細看,發現背面有一處水痕。水痕極淡,像曾被潮氣浸過。她沒有貿然用水,只先在旁畫下痕跡。

平兒送來賴順行蹤新報:賴順在通州驛遞附近見了一名青衣人,青衣人曾出入萬泰隔壁恆升鋪。

寶釵看完,臉色沉了:“恆升也是薛家寄售鋪之一。”

黛玉閉了閉眼。

父親的信,南貨鋪,賴順,程記,恆升,所有線終於往一處收。

札記寫:告假出府,賴順至通州驛遞。揚州信遲,封蠟疑烘,小押缺。尚未定誰改信,信路己不淨。

家書被拆開後,黛玉把舊信中每一個小押都拓了下來。那是父親與女兒之間最細小的暗號,從前只代表安慰,如今卻成了辨真偽的憑據。她拓到第三個時,眼淚終於滴在旁邊的廢紙上。謝知微沒有勸,只把正紙移遠。黛玉哭過後,反而笑了一下:“父親從前哄我安心的一筆,如今也在護我。”這句話讓紫鵑也落淚。親情不是沒有用,只是要從溫軟里長出能抵擋風雨的形狀。

王夫人當日離開賈母屋時,步子比平日慢。她並非不知道信路有異的嚴重,只是她更在意林黛玉因此得了更多自主。一個父病的女兒,比一個寄住的外甥女更難壓;一個拿著父親暗字的女兒,又比只會哭的女孩更難安排。王夫人心中不悅,面上卻不能顯。她回佛堂唸了半卷經,佛珠轉得很快。吳家的在旁看著,知道太太不是平靜,是在等更合適的時機。

章末,謝知微看見信紙背面水痕下,隱約有兩個暗字。

像是“鹽引”。

告假出府的是外庫小管事。他說母親病重,求三日假。鳳姐準了,卻命平兒派人暗跟。不是不許人盡孝,而是這假來得太巧。果然,小管事沒有回家,先去了賴家後門。跟去的小廝只看見他遞出一隻小紙包,未敢靠近。鳳姐知道後,氣得笑了:“我的府裡,倒有人替別人傳遞。”她沒有立刻拿人,因為小紙包己經出門。謝知微道:“讓他再進一次門,才知道他替誰拿下一樣東西。”

小管事第二次進門時,袖口果然鼓了一塊。鳳姐沒有當場搜,只讓平兒端茶時“不小心”潑了半盞。茶水溼透袖角,一小片紙影貼在布上。小管事慌得臉白,平兒卻先賠不是,叫他回房換衣。人一走,鳳姐便命人守住門。謝知微得信後,只對黛玉說:“這便是二奶奶的手段。她若真想查,府裡很少有人能在她眼皮底下走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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