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我替黛玉清賈府舊賬》第192章 夜審小廝(1)

詩曰：

夜深燈冷問行蹤，

北巷風聲入案中。

一紙馬名休說盡，

留教後路自相逢。

封庫後的當夜，小紅在後角門認出一個人。

那是賴升身邊跑腿的小廝，平日常替外庫送信。往常他走明廊多，今日卻從角門貼著牆根出去，袖中鼓鼓囊囊。小紅沒有驚動他，只回頭告訴平兒。平兒帶人等在巷口，把人攔下時，他袖中正藏著半封未封嚴的急信。

審問設在後角門值房。

小廝一開始只說替賴升送家信。鳳姐在屏後冷笑一聲：“家信走角門，倒比我支銀還謹慎。”

小廝嚇得磕頭，終於說出賴升常在夜裡從舊暖房取紙，繞后角門到北靜巷，把信交給一個姓馬的賬客。那賬客不在榮府當差，常穿灰衣，右手少一截小指。

探春寫得飛快，寫到“姓馬賬客”時，謝知微伸手按住紙角。

“寫待核。”

探春頓住，隨即改成：馬姓賬客，體貌待核。

小廝又說那馬賬客與揚州來的舊路有關。黛玉心頭一跳，卻沒有追問。揚州鹽案才剛收束，北路若在此時全掀，反叫人有了遮掩餘地。眼下只須讓路線接上。

鳳姐也懂這層，立刻道：“別問揚州。先問北靜巷幾號門，幾更，誰開門。”

小廝答：二更後，北靜巷第三盞燈下，木門無匾，敲三下停一息，再敲一下。

小紅把這路線畫成圖，標上后角門、舊暖房、北靜巷。她還記得那巷口有賣糖炒栗子的老攤，夜裡炭火不滅。謝知微讓她也寫上，因為這樣的小物，日後最能證明確有其路。

寶釵聽聞“姓馬賬客”時，神色微變。薛家買賣裡也曾有一位馬姓中人，只是不知是否同人。她沒有貿然說，只在回房後翻自己的舊信。她只把疑心按在心裡，沒有當眾攀扯。

王夫人那邊自然不知深夜審了什麼，只聽說捉了外庫小廝，便遣人問是否驚動太大。鳳姐回話：“驚動小了，半副對牌怕要自己長腿走。”

這一回，王夫人沒有再多說。

小廝供完後，鳳姐不許人打，只命關在角房，待明日交賈母院知曉。她雖氣賴家，卻知道若今夜用刑，明日供詞便會被人說成逼出來的。

黛玉把半封急信收在案上，只見上面有“北路”“尾銀”“速避”幾個殘字。字不多，己經足夠。

探春問：“這封信要不要入總簿？”

黛玉道：“先入路線，不入罪名。”

探春點頭，寫下：賴升夜路，北靜巷，馬姓賬客，待核。

謝知微看她寫完，心裡稍安。探春越來越知道證據該停在哪裡，這比一時抓住更多供詞更重要。

夜深，值房燈火冷。小廝被帶下去時腿都是軟的。小紅站在門邊，手裡還捏著路線小圖。她第一次知道，自己畫的小路，能把一個藏在暗處的人逼到燈下。

夜審後，小廝供出的北靜巷被暫時寫成“待核”，這讓寶玉很不解。他問黛玉，既然己經說出地方，為何不立刻派人去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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