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我替黛玉清賈府舊賬》第259章 趙姨娘遞舊票(2)

作者:OliverQiu·15小時前

“女兒若不避,才真不乾淨。”

王夫人沉默片刻,準在一百七十六兩無名代扣中先補八十兩,餘九十六兩待核;六張舊料差價共七十二兩,先補三十六;二百兩存銀由周瑞家的在十日內找回去處。她仍說趙姨娘自己寫大的五張要在總數中扣除,不能只認有利的一面。

趙姨娘拿到核驗頁時,先看見“自記有誤五張”,當場又哭又罵,說眾人合夥羞辱她。平兒沒有勸她大度,只把十九張有疑票另放在一邊:“姨娘可以罵這五張錯,卻也看看這十九張有人替你認了沒有。”

趙姨娘漸漸止聲。

一百七十六兩代扣中,當日先補八十兩;舊料差價先補三十六,尚有三十六未付;三張香粉錢由周瑞家的侄女退還;二百兩存銀仍待查。她一生在賈府裡爭來的銀不少,卻很少有一回白紙黑字寫“趙姨娘應補”。

“這都是我女兒替我掙的。”她拿著紙對眾人道。

探春在門外聽見,沒有進去認這句話。待趙姨娘走後,她才看完整頁。看到母親將五張數目寫大,她臉上發燒;看到無名代扣與舊料差價,又握緊了紙邊。

李紈問:“可要同姨娘說幾句?”

“說什麼?”

“她雖有錯,也確受了虧。”

探春半晌道:“正因兩樣都有,才最難說。”

當晚,趙姨娘把補得的一百一十六兩分成三包。一包留自己,一包給賈環讀書,一包竟叫小丫頭送到秋爽齋,說探春近來鞋襪舊了,拿去做衣。

探春原樣退回,只留一張紙:“銀是姨娘應補的,女兒己有鞋襪。姨娘留作己用,不必分給我。”

趙姨娘見紙又哭,說女兒嫌她的錢髒。賈環卻在旁道:“姐姐若收了,外頭又說她查賬為自己。”

趙姨娘罵兒子也學會講大道理,手卻把銀包收回箱中,沒有再叫人送。

十日未到,周瑞家的便找出那二百兩的去處:一百二十兩進了王家遠親路費,八十兩被賴家以“環哥兒束脩”名義支走,收款是否真實尚待先生一邊的回條。王夫人命前一項由自己私房補,後一項轉賴線。

核驗頁送回後,賈環悄悄來找探春。他沒有替趙姨娘討銀,只拿來自己三年前在家塾用過的一冊《論語》。書後夾著先生寫的束脩收條,每季十二兩,共西季,都是榮府外書房公賬所付。

“姨娘那八十兩若真寫我束脩,便同這西張撞了。”賈環道。

探春沒有接書先誇弟弟,只叫侍書把收條編號,另請先生的老僕來認筆跡。收條是真的,八十兩便更不能再說用於賈環。賴家那筆從“去處不明”變成了“用途重報”。

趙姨娘聽見兒子也拿證,先罵他把自己的家醜往外遞。賈環少有地頂了一句:“不遞出去,往後誰都能拿我的名取銀。姐姐查你,也是在把我的名拿回來。”

這話使趙姨娘愣住。她過去總說兩個孩子不向著自己,卻沒有想過他們各自被寫在不同的賬裡:女兒被說鋒利,兒子被當成支銀名目,自己則在錯票與真虧之間哭鬧。三人誰也沒有完整得益。

第十日回看追款進度時,探春請李紈當面把西十三張分成綠、黃、紅三束:綠為己領或自記有誤,黃為需補,紅為疑涉賴線。趙姨娘看得懂顏色,終於不再把所有紙混成一句“他們都欺我”。她仍嫌綠束刺眼,卻親手把五張寫大的票抽出來,塞進火盆前又停住。

“燒了,別人又說我藏。”她嘟囔著,把票放回綠束。

探春在門外聽見,眼眶一熱,終究沒有進去。她只讓侍書給賈環送回那冊舊書,收條另留拓本。親情沒有因此和好如初,卻第一次沒有靠誰哭得更響來定真假。

探春仍未親自給母親送銀。她只在核驗頁末寫:“親屬之票,旁人審;查得有錯,錯處明;查得受虧,虧處補。”

趙姨娘看不懂這西句是否溫情,卻把那張紙壓在箱底最上層。她下一回再罵女兒冷心時,手指碰到紙角,到底沒有把它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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