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願意認輸？”方白繼續說，
“還是說你被那黑泥汙染得連一點腦子都不剩了？還是覺得我沒辦法在你那些寶具射下來之前把你打死？”
他頓了頓，看著那雙依然死死盯著自己的紅色眼睛。
“連自己一個體麵點的退場不好嗎？”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而且但凡是小時候的你，或者老年的你，我都會尊重你的為人。但是你自己看看吧，現在的你，真的，還能被稱之為最古老的英雄王嗎？”
他看了一眼那些懸在半空的金色漣漪，又看向吉爾伽美什那張血肉模糊的臉。
“甚至是為了活在這個世界上，你殺了多少人？”
天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金色漣漪，開始消散。
那些對準方白的寶具，那些足以毀天滅地的武器，一把一把地沉回了金色的漣漪深處。
吉爾伽美什躺在地上，看著那些光門一道道消失。
他的臉上的憤怒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方白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東西。
平靜。
方白說得對——無論是小時候的他，還是老年的他，面對敵人都絕不會像現在這樣傲慢自大。
也絕不可能像現在這樣死不認輸。
輸了就是輸了，王者即便是退場，也應有一個體面的退場，而非臨死了還要反撲。
他想起了十年前，自己剛剛降臨時的模樣。
那時候他也滿口“雜種”“雜種”地叫著，但王者的驕傲、王者的尊重，一樣不少。
遇到可敬的對手，他會認可；
輸了就是輸了，他會認。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是那些黑泥滲進他的靈基的時候？
是他第一次用那些無辜者的生命來維持自己存在的時候？
還是——他早就已經忘了，王者應該是什麼樣子。
方白看著天上那些光門全部消失，終於確定這傢伙冷靜下來了。
如果這傢伙還是沒辦法冷靜下來的話，他會在寶具落下之前，一腳踩爆他的腦袋；
“如果你真的是歷史上所傳聞的那種賢王，”他開口，
“我倒是有些事情想問一問。如果你願意回答，那是再好不過。不願意的話那也無所謂。”
他沒有說下去。
吉爾伽美什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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