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眼前這個傢伙，自己恐怕到死都無法醒悟過來吧。
他笑夠了，喘了幾口氣，抬起頭看向方白。
“問吧。”他的聲音沙啞，但語氣裡沒有了剛才的傲慢，
“你想要知道的，我會全部告訴你。這是對勝利者的獎賞。不過在此之前——”
他盯著方白的眼睛。“告訴我你的名字。”
“方白。”方白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自我介紹，“一個想多救幾個人的普通人而已。”
吉爾伽美什看著他，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方白，我記住了。”他的聲音很輕，
“如果你生在我那個時代，必定能成為名動一方的英雄。有什麼想問的，快問吧。我的時間不多了。”
方白看著他正在緩慢消散的身體，沒有猶豫，問出了自從他知道聖盃戰爭以來，最想知道的問題。
“這個世界——”他開口，“是異聞帶嗎？會被裁剪掉嗎？”
吉爾伽美什的眼眸微微睜大。
他看著方白，那雙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這個人，並非此世之人。
即便如此，也願意去拯救這個世界的人嗎？
他深深地看了方白一眼，然後閉上眼睛。
全知全能之星，最後一次開啟。
等他再睜開眼的時候，嘴角帶著一絲釋然的笑意。
“不是異聞帶。”他說，一字一句，“也不會被裁剪掉。這是一切的開始。”
難怪剛剛，自己的千里眼看不到這個人的過去和未來，只能看到他在這個世界上那幾個月的經歷。
更遙遠的過去，一片空白。
原來如此。他的身體開始消散，從腳尖開始，化作金色的光點，在空氣中緩緩飄散。
方白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身體一點一點變得透明。
“方白。”吉爾伽美什忽然開口。
方白看著他。
“多謝。”他說，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多謝你終結了我的罪惡。下一次——”
他的嘴角扯出一個笑容。“下一次，我絕不會輸！”
就在他即將完全消散的那一刻，他的眼眸忽然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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