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白和梅柳齊娜暫時都不想理他。
因為眼前的美食，是不可以辜負的東西。
方白又夾了一塊松鼠桂魚，外酥裡嫩，酸甜適口。
旁邊那盤正常版的麻婆豆腐他已經吃了小半盤，每一口都是享受——豆腐嫩滑，肉末鹹香，麻辣味在舌尖上跳得恰到好處。
這種接近發光料理的菜品，平時想吃都不一定吃得到，難得碰上，怎麼能把時間浪費在和一個愉悅犯聊天上？
梅柳齊娜就更不用說了。
她在妖精國的時候，吃的最多的就是麵包和牛奶。
偶爾有肉，也是烤得焦乾的那種，硬得能當武器使。
至於調味——鹽已經是奢侈品了，香料更是想都別想。
第一口正常版麻婆豆腐放進嘴裡的瞬間，她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原來豆腐可以是這種味道？
嫩滑的，滾燙的，麻辣的，鮮香的——所有的味道在舌尖上炸開，像是有人在她腦子裡放了一朵煙花。
她又夾了一塊，然後又一塊。
方白看著她吃得腮幫子鼓鼓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他把那盤魚香肉絲往她那邊推了推，“嚐嚐這個，酸甜口的。”
梅柳齊娜眨了眨眼，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肉絲嫩滑，木耳爽脆，酸甜的醬汁裹得剛剛好，和麻婆豆腐的麻辣完全是兩種風格，但一樣好吃。
她的眼睛又亮了一點。
兩個人就這麼你一筷我一筷地，把一桌子菜掃了個精光。
方白最後把盤底剩下的魚香肉絲醬汁澆在米飯上，扒拉乾淨，心滿意足地放下筷子。
“老闆娘，結賬！”
老闆娘從後廚探出頭，圍裙上還沾著油漬，手裡捏著個小本本走過來。“吃得怎麼樣？還合口味吧？”
方白豎起大拇指，毫不猶豫：“尤其是那盤麻婆豆腐，厲害。已經快摸到發光料理的邊了。”
老闆娘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驚訝。
她上下打量了方白好幾眼，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年輕人。“你……吃過發光料理？”
“吃過。”方白點了點頭，“我認識的人裡面，有人會做。”
老闆娘的嘴巴微微張開，又合上，眼神里多了一些說不清的東西。
她在這個行當裡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當然知道發光料理，意味著什麼。
那是傳說中的境界，是無數廚師窮盡一生都摸不到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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