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有恃無恐。
言峰綺禮喘了幾口氣，像是在品味剛才那一波疼痛的餘韻，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你不是想知道我殺了多少人嗎？”
方白的眉頭微微一動。
“這個問題——”言峰綺禮的眼睛亮得嚇人，“我可以回答你。”
他的聲音變得輕快起來，像是在聊一件值得炫耀的收藏品。“這十年來，那些失蹤的魔術師、那些沒人要的流浪漢、那些不小心撞見不該撞見的東西的可憐人——全都在教堂下面。”他朝地板的方向努了努嘴，
“地下室。你要看嗎？我可以告訴你入口在哪。”
他的目光在方白臉上停了一瞬，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那個地方，很有意思的。您一定會喜歡的。”
方白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大概能猜到地下室是什麼樣子。
和間桐家那個蟲窖不會有太大區別——甚至可能更噁心。
言峰綺禮活著的唯一樂趣就是看別人痛苦，他的地下室，能是什麼好地方？
方白彎腰，一把抓住言峰綺禮的後領，把他從地上拖起來。
“帶路。”
言峰綺禮被拖得踉蹌了一下，斷掉的腿在地上劃出一道血痕，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但他還是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期待。
“這邊走。”他朝走廊的方向努了努嘴。
方白拖著他朝那邊走去，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
他回過頭，看向一直安靜站在身後的梅柳齊娜。
“你在這兒等著。”
梅柳齊娜愣住了。
她的腳步頓在原地，那雙清澈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少出現的情緒。
“為什麼？”她問，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
她知道他在想什麼——那種地方，不用想都知道是什麼樣子。他不想讓她看到那些東西。
但！她不是那些需要被保護在溫室裡的花朵！
“我——”她開口，聲音清冷，但比平時多了一絲堅持，“在妖精國的時候，斬殺過的東西，不只有威脅到妖精國的敵人。”
方白看著她。
她說的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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