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那些年，每次她遇到困難的時候，他都會出現，用那種溫和的語氣說“凜，你要堅強”。
她以為那是關心。原來那是在確認——確認她還沒有爬起來，確認她還在地獄裡待著，確認他的作品還沒有被破壞。
她想起那些年，她每次攢夠了錢買下一塊寶石的時候，都會去教堂告訴他“師父，我買到新的寶石了”。
他臉上的笑容，她一直以為是欣慰。
原來是——開心。
開心她又要開始攢下一塊的錢了。
“可悲。”她低聲說，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真的是……太可悲了。”
方白站在她面前，看著她把手機遞回來，然後說了一句讓遠坂凜愣住的話。
“你現在還覺得，你該替他報仇嗎？”
遠坂凜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搖了搖頭。
“他——”她頓了頓，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他死的時候，痛苦嗎？”
方白想了想。“我踩爆了他的腦袋。大概幾秒，沒來得及痛苦。”
遠坂凜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地吐出來。?
“那就好。”她說。
她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巴澤特，又看了一眼茶几上那條還沾著血的胳膊，然後轉身朝樓梯走去。
走了兩步，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我去準備治療的東西。你們先坐。”
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櫻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
她只是安靜地看著，看著姐姐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然後低下頭，把茶端起來，又放下。
方白在沙發上坐下，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梅柳齊娜站在他身側，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袖口，又縮了回去。
巴澤特躺在沙發上，斷掉的四肢垂在邊緣，疼得她整張臉都是白的。
但她沒有叫疼，只是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教堂，代行者，令咒，聖盃戰爭——這些詞在她腦子裡轉了一圈又一圈。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看懂過這個世界。以前她以為世界很簡單——惡魔該殺，食屍鬼該殺，保護世人是她的使命。
現在她發現，那些該殺的東西，不一定都長著獠牙。
她閉上眼睛，不再想了。
第一卷：第二百四十八章 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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