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月為水電費發愁,有時候甚至要去便利店打工。
還有遠坂葵。
遠坂凜的母親,那個在丈夫死後精神崩潰、被送到醫院的女人。
她的病本可以治好——只要提供足量的藥物和持續的治療,至少能恢復到正常人的狀態。
但言峰綺禮把那些錢剋扣了,全換成了低廉的藥品。
所以遠坂葵到現在還是瘋瘋癲癲的,連自己的女兒都認不出來。
而且已經錯過了最佳治療期,再也沒有恢復的可能了。
方白看著遠坂凜,目光越來越奇怪。
遠坂凜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你——”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惱怒,“你用那種眼神看我幹什麼?!”
方白沒有回答,只是把手機遞了過去。“自己看。”
方白只是把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解鎖,翻到組織發來的那份調查報告,遞到她面前。
遠坂凜接過手機,低頭看螢幕。
第一頁是言峰綺禮的個人資訊,沒什麼特別的,她跳過。第二頁是資產變賣記錄。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數字上,瞳孔微微收縮。
遠坂家在父親去世後留下的那些優良資產——那些地段極好的地產、那些每年都有穩定回報的投資、那些她以為是被父親,為了贏下上次的聖盃戰爭,敗光了的家產,原來是全部被言峰綺禮低價變賣了。
變賣所得的錢,大部分被他用於個人享樂,小部分——極小的部分——以生活費的名義丟給她,剛好夠她活著,剛好夠她勉強維持遠坂家的體面,剛好夠她攢不下任何錢。
多一塊都沒有。
那些被她當作“父親留下的爛攤子”的負面資產,那些收益極慢、風險極高的投資,那些她咬牙撐了這麼多年都沒敢放棄的東西——全是他故意留下來的。
她翻到下一頁。
第三頁是醫院記錄。
她母親的治療檔案,那些年,母親的病情本來有機會好轉的,只要提供足量的藥物,至少能恢復到清醒的狀態。
但那些藥物——那些她以為是因為太貴、因為遠坂家付不起、因為母親的病已經無藥可救所以放棄的藥物
原來錢是被剋扣了。被那個她叫了十幾年師父的人,剋扣了。
遠坂凜的手猛地攥緊了手機。
她的眼眶紅了,鼻頭酸了,嘴唇在發抖。
但她沒有哭。
她只是站在那裡,把那些資訊一條一條地和自己腦子裡的記憶對照。
那些她一直想不通的事——為什麼父親的遺產會縮水得那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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